掠吻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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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准心间一阵骇然,步行变成疾行,疾行变成慢跑,最终慢跑又成狂奔。

    她浑颤抖,方寸大,忽见一缕刺亮光,从侧而来。

    刺啦一声狞响——

    跑不动了,耳边嗡嗡响,似手机在震动,也疼,不知是害怕,还是被晏知安气的。

    屠准伸手,摁了摁额,摁一手黏腻,然后支起,去够掉落在一米外的包,恍惚间,有许多脚步向她跑来,还有前,自己糊满鲜血和灰尘的手。

    看来熬夜和通宵还是大有区别的,这个时候她确实有累了。

    有人掰开她的,拿电筒照亮,还有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她的心,但心里的无助终究战胜了的疼痛。

    她动了动,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她自己都听不清楚,更听不清楚别人说了什么。

    反正又死不了,那么什么?

    医院生死是非地,伤者真想死,谁也不会

    没人她。

    屠准捡起地上的包,找纸巾,一边跌跌撞撞往前走,一边搽脸上的血。

    突然,又撞上一块膛,蓬松的羽绒服被砸塌去,又很快膨胀起来,被砸到的那一块黑,里面那片膛连带宽阔的肩膀,都在剧烈起伏,还有突袭而的,熟悉的烟草味,没那么郁了,没那么醇烈了,却又变暴戾。

    大概因为沾上了血腥味吧。

    那糅杂起来的味,更像激烈鏖战后,浮起的硝烟,充斥着无声的怒火。

    “你在发什么疯?”裴空青堵在她面前,伸手,却又不太敢碰。

    屠准抬眸一笑,轻轻地说:“带我,去晏家。”

    裴空青咽咽嗓,锋利的眉棱隐忍着,虚扶着她的两边胳膊,轻轻叹了气。

    一秒,她被打横抱起。

    “去什么狗晏家?你都这样了。”他恨声,腮帮好像动了动,像是要发飙的征兆,但垂眸看她的神,又是万般无奈的。

    屠准抬手勾住他的脖,已经不是第一次依偎在他怀里,除了安全,也还很温,冬季毕竟已经结束了,如今是早,万始复苏。

    凑近了闻,血腥之夹杂着一淡淡的鸭味,并不讨厌,就像那劣质香烟味,她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很讨厌。

    “带我去晏家吧!”屠准重复,她于信任闭上了睛,轻轻地他的后颈,又将手指探他后脑勺上的短发,“裴空青,带我去晏家,现在,上。”

    一字一句,、决绝、固执。

    -

    到晏家时,天光已亮。

    来开门的是家阿姨,屠准满脸是涸的血迹,着实把她吓了一,还没来得及问清什么,屠准大力地推开门,径直往别墅里跑去。

    满院枯枝,缀满了绿的芽,颇有些死灰复燃的盎然生机。

    餐厅里,晏知许闻声放杂志,也放盛着的玻璃杯,淡然地抬眸看过来,他还穿着的家居服,杯里的还剩一半,碟里的三明治则是一未动。

    家阿姨和裴空青跟着跑来,前后脚,也就隔着一两秒。

    可就在那一两秒的时间里,在这个明亮、宽阔、熟悉的空间,只有两双澄澈的眸,彼此凝望。

    屠准双目通红,又或许是让血染来的,红得叫人心惊、刺痛,她糟糟的,慌张无措在猛烈的息声无遗,多么狼狈、多么狰狞、却又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如释重负。

    而晏知许,只是看着她漠然地叹了气,温的眉慢慢皱起,最后目光递给裴空青,语气温和倦懒,却又带着不容放肆的气场:“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裴空青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晏知许缓缓站起,叫家阿姨去拿医药箱,又对屠准招了招手,温声:“过来。”

    屠准见他安然无恙,已经松了气,这时回眸看了裴空青,见他没什么绪,才走到晏知许面前,低着,不敢看。

    她那么狼狈的现在他面前,换从前,肯定要挨一顿骂。

    或许是顾念她已嫁人了吧,不再是曾经的小孩,可以任他教训。

    晏知许眸有愠怒隐忍,但嘴角却依然勾勒着温雅的弧,那是他一贯冷清贵的姿态,屠准一度觉得他是谪仙,无论何时,喜怒哀乐不行于,无无求脱离尘俗。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总觉得这个哥哥,背负了太多,活得太累。

    她想像他拯救她一样,把他从那重重的负担解救来。

    贵的神明,不该生活在泥潭里。

    “坐。”耳畔声音温柔、沉敛,轻轻的,仿佛风

    屠准乖乖听话,坐后又抬望着他,担心地说:“你脸不太好。”

    “能好吗?”晏知许取棉签,蘸取药,一给她脸上的伤,“千辛万苦,养两个一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我是上辈欠了你们吗?”

    屠准微微诧异,记忆里,他很久没用过这吻了。

    少年自接手晏家家业后,一夜成为男人,杀伐果决,不苟言笑,穿板正西装,步步铿锵,温格使然,可沉敛稳重的气质,却是由岁月一造就的。

    在她和晏知安面前,他是兄,也是港湾。

    世人都说晏知许是岭上月,是地上霜,可谁又知,他也是三月,是晨时光。

    屠准敛眸,沉默不语。

    晏知许手上力度猛地加重,疼得她哎哟一声,当即不满:“哥,你轻啊!”

    “原来你知疼啊?”他无地掀,扔掉脏掉的棉签,又换一支继续,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那眉间藏不住的温柔和溺,绝不逊于任何人。

    训也训了,罚也罚了,虽是蜻蜓,不痛不,但此事该是过去了。

    家阿姨又备好两份早餐,屠准的伤也理得差不多了,从颌到脸侧的伤,并不严重,应该不会留疤,晏知许收好药箱,又问:“上还有别的伤吗?”

    屠准面不改地撒谎:“我就是摔了一跤,我穿那么厚,没事的。”

    晏知许不看她,反而看向裴空青:“等会儿带她去医院个检查。”

    裴空青皱着眉,小声地嗯了声。

    “你也过来坐。”晏知许又坐回餐桌,重新捡起那本杂志,神淡淡,“来都来了,吃过早餐再走。”

    屠准转向裴空青招手,他也不客气,径直走过来,在她边坐

    三明治咬了两,又喝了半杯,屠准抬眸悄悄看向晏知许,纠结地抿

    晏知许睫一掀,盯着她:“想问什么就问。”

    屠准心虚地眨眨:“安安他……还在打比赛吗?”

    “退役了。”

    屠准张地问:“为什么?”

    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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