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吻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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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习结束那一夜,裴空青离开时路过客厅,瞧见屠准穿着一条柔的白睡裙,披着微卷的黑发发,羽睫如扇,杏澄明,小丫已经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她在看琴谱,纤白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动不动,那呆滞的表,已然是在神游太虚。

    突然,“叮”的响了一声。

    她回过神,眨了眨,把琴谱放好,手指动,慢吞吞地弹了几

    裴空青走过去,站在她边,看了琴谱,自顾自给她演示,指尖动间,低沉的声音也缓缓飘落:“从音过渡到低音,换音时手指力量太重……这里断奏不要急,慢慢来……琶音……转指时要提前一个音准备,放松手腕……”

    “你再试试。”

    屠准看他一,虽然莫名其妙,但听他说得,还是乖巧照,她弹响琴键时,裴空青的手也随之落,带稳她的节奏,也顺着她的节拍。

    肌肤相,柔又温,好像轻飘飘,又似沉甸甸。

    慢慢的,一曲悠扬婉转。

    屠准的目光落在他的那只手上,净,修,很漂亮,匆匆一撇,她收回视线,抬眸看向他的睛,笑盈盈地说:“赵老师还会弹钢琴呢?”

    裴空青收回手:“一。”

    “明明是很会。”屠准不留面地戳穿他的谦逊,无所顾忌地笑了笑,又低,“我总是弹不好。”

    他没什么绪地安:“你的基本功没有问题。”

    屠准苦笑一:“哥哥也这么说,可我还是弹不好。”

    裴空青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手掌落在她的发,克制地:“去你喜的事。”

    屠准一时错愕,再抬看他时,裴空青已经收回手,往门外走去,她叫住他:“你明天还来吗?”

    裴空青也不回地说:“过两天就是考了。”

    屠准站起,莫名张:“那还来吗?”

    他回过,眉一弯,轻声应:“不来了。”

    从那之后还有没有再见过面。

    对裴空青而言,是见过的。

    考那年的校园门,除了等待她的晏家司机,还有人群里影,再后来,异国他乡的街,她晨跑的公园,常去的咖啡厅,游乐园,电影院……偶尔也有裴空青的影。

    他又不是跟踪犯,但总是会遇见她,遇见她和晏知许。

    是冥冥天定,还是有意无意地刻意追寻,说不清楚。

    他对她的,同样说不清楚,裴空青并非是那和人暧昧不清的浪,也不求而不得那类狗血戏码,如果真的喜她,他早该手了,但他没有。

    或许他一直执着的,只是想看看那份烈的,会持续多久,会到什么程度。

    也想看看,假如她真的遭逢逆境,还能不能像她曾经随一说的那样,到自己自己。

    说一说而已嘛,能有多难,可她那样幸运的人生,哪里懂现实的残酷无

    -

    一场戏拍完,已经凌晨3,屠准毫无困意,静静坐在医院走廊里,剧组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了,徐睦走在最后,她递来一瓶矿泉,面上同样毫无倦:“不回酒店休息?”

    屠准接过矿泉,摸手机看了时间,早晨最早的一场戏定在6,她摇了摇:“也没多少休息时间了。”

    “明天戏份不重要,你可以晚来,回去休息吧。”徐睦笑着说,“这一行就是这样,休息时间不固定,但该休息时还是得抓时间休息,整个剧组都得协调演员的时间,习惯就好。”

    屠准响矿泉,也跟着笑:“谢您好意,但我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可不想成为公敌啊!”

    “那……一起走走?或者找个烧烤摊吃宵夜?”徐睦摁亮手机,开始查附近的烧烤店,“喝啤酒如何?”

    看样是不容拒绝了,屠准站起:“行啊,正巧咱们许久未聊过了。”

    徐睦莞尔:“正是那个叙旧之意。”

    两人一起离开医院,这个了,医院也算不得冷清,三三两两总有些人,急诊更是灯火通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屠准也还趁此机会问起徐睦为何帮她。

    -

    无非是些微不足的小事,但往往细节更现真

    徐睦的父母在她年幼时因为各自的事业离异,对比其他父母离异的孩来说,她其实算幸运的,父母事业有成,也都未再婚,从小到大,除了没给过她和陪伴,在别的方面从未缺过她。

    但这却成为徐睦的心结——钱权如何能替代

    从事文艺事业的人,大多都有超越常人的分享、表现,伤悲秋也常见,总是大过理,孤独成的徐睦,直到成年也无法理解父母对她的

    直到异国他乡,的室友一语醒梦人。

    徐睦还记得,那天是圣诞节,街巷尾都闹非凡,学校还举办了活动,但她生病了,急阑尾炎,这病在国本不算病,但在国外就不一样了。

    还好那天屠准破天荒地回了趟宿舍,二话不说把她送去了医院,再晚一……

    徐睦知圣诞节那天,屠准的男朋友会来看她,盼了一个月的约会日,却陪着她又是检查又是输……

    让徐睦没想到的是,当她从手术室来,屠准还在等她,单纯善良的女孩还带着圣诞氛围的妆容,浆果红的大衣明艳晃,但周又萦绕着一清甜醉人的栀香,她直接跑上来握住了她的手:“睦,你疼不疼啊?”

    麻药药效还未褪去,她自然是不疼的。

    可这被人陪伴,被人在意的心,有多久没有受过了?徐睦恍惚又觉得疼,她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麻药褪去,她才被疼醒。

    窗外,天际灰蒙,喧闹一夜的城市在清晨时分重归静谧,边,屠准趴在她的手臂旁,红大衣挂在肩,已在不知不觉去一半,她睡着了。

    徐睦轻轻搡了搡她的胳膊。

    屠准懵懵懂懂地抬起惺忪睡,看着她惊喜:“睦,你醒啦?”

    徐睦,正在想是该谢,还是该歉,便看屠准嗖得起,去拿床柜上的保温桶,她笑盈盈地说:“你昨晚就没吃饭吧?我让阿姨煮了粥。”

    保温桶打开,粥香卷着气翻腾到空,又随清风,一缕一缕飘在屠准的盈盈黑发间,徐睦在恍惚接过了她递来的碗和勺,她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粥放过几个小时,温度恰好。

    这个孩只是意外,我不……

    “好香啊!”屠准先吃为敬,一双莹亮的杏柔光闪烁,看徐睦端着碗像在发呆,一动不动,便疑,“睦你不喜吗?要不要吃别的什么?”

    她说着便放碗站起:“吃止疼药的话,得垫垫肚,不然伤胃,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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