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都不是秘书团能够代劳的，必须要她亲自来。
雁来之前觉得那些批不完的奏折就是最烦人的，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狭隘了。
比起会说话的活人，奏折已经很可
了。毕竟批奏折的时候她可以放飞自我，不用注意仪态，不用绷
神经，但对着这些难得见一次的地方官员，太过随意会被认为是轻佻、不尊重。
幸好秘书团也不是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比如夸奖各位官员的台词，就是提前写好的，雁来只需要复述就行，不用自己绞尽脑
。
没想到因此又惹
了一场风波。
这天雁来刚送走一位客人，正准备去透透气——她在论坛上看到玩家发的图，大明
的梅
开了，看完帖
雁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很久没有休息过，更不用说门了。
别
没空去，大明的梅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结果才走延英殿，就见几个玩家拽着一位绯袍的官员过来了。
离得近了，雁来看清那官员的脸，不由眉
一动，这位官员她今天才接见过，连忙上前问
，“了什么事？怎么在里拉拉扯扯的。”
玩家一看到她，立刻
睛一亮，“殿
，你可要为张刺史
主啊！”
雁来：？
她本以为是这官员了什么不好的事，被玩家逮着了，要不怎么是两三个人拖着他过来的，而他全程都苦着脸呢？
结果居然是要为他伸张正义？
“怎么回事？”她说着，又，“你们先把人放开。”
衣服都快给人扯来了啊喂！
玩家回看了一，心想到了雁来面前，张刺史应该不会跑了，这才松开手，还主动替他整理好了衣
，
得张刺史浑
不自在，连不敢、有劳。
然后玩家才回对雁来说了事
的始末。
原来刚才几个玩家经过皇城时，正好听到张刺史和另一个官员的对话，对方让他赶给钱。
这玩家不就立刻被
引过去了？等另一人走开，她们就从墙
来，询问张刺史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勒索了，给张刺史吓了一，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却是缄
不言。
这位刺史实在是个老实人，他还以为玩家问不来，也就算了，谁知玩家一看他不肯说，更觉得这里有事、有大事，于是直接把他给拽到了雁来面前。
这会儿还鼓励他呢，“当着殿的面，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张刺史的脸
却更苦了。
他本来也不是不敢说，现在是不敢不说了，只能苦着脸说实。
原来大唐旧例，翰林学士和
书舍人若是写了除官的制书，这个官员就会给他们送一笔钱，称为
笔——没错，笔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后来才逐渐泛用。
张刺史正好今年任满，要转任他了，雁来见过他之后，已经定了他的去，草诏的人
照顺序会
到翰林院。
刚才就是那位翰林学士来
促他，赶奉上笔。
“哈？”玩家发疑惑的声音。
雁来比玩家还疑惑，但没表现在脸上。
大唐的制度还真是都人意料啊……
不过大家也明白张刺史之前为什么不愿说了，既然是惯例，他肯定好了给钱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得那么急而已，但他也不至于因此就把这事宣扬去，那对他有什么好？
想到这里，雁来就安抚了一番张刺史，把人放走了。
玩家心复杂，忍不住问，“殿，难就不
了吗？”她们觉得这
风气不好。
“当然要。”雁来。
只是不好让人知消息是从张刺史这里走漏的，否则他就该被同僚孤立了。不过这话她没说，只是让几个玩家去打听一，那位翰林学士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若是急着用钱，那也可以理解。
结果急着用钱是真的，但事是没有的。
才难免风
，这位学士的钱，都是在了不怎么正经的地方。
古代的
院，几乎没有电视剧里那一栋楼里住上几十个姑娘，楼上楼人来人往的况。那酒楼里多半都是正经的歌舞弹唱，或许可以陪酒，但肯定不能留宿。更多的是老鸨养上两三个女儿，租住在位置僻静的小巷，客人也往往都熟悉的老客，偶尔由老客带来新人。
所以这跟杀手一样古老的职业，即便到了现代也余毒犹在，大唐自然也不可能禁绝。
安城著名的烟柳巷平康坊，早就已经被玩家整顿过，明面上城里也已经没有院了，可私底的生意却是防不胜防的。
玩家这个暴脾气，发现了这事，那肯定是不会姑息的。
顺着这位翰林学士，居然查抄到了好几窝
，然后又牵扯了不少朝廷官员。
雁来：“……”
理说大过年的不该折腾，但是对方都不收敛，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该关的关，该罚的法，然后又连夜让人起草了一份新的诏令，要求朝廷官员以作则，这况一经发现，立刻开除，永不叙用。
雁来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有不懂为什么隔段时间就来一个亮剑行动、扫黄打非，现在她
刻理解了。
有些人啊，你不隔段时间给他
，他什么事都
得来。
革职只是朝廷的罚，除此之外，不买的还是卖的，只要被抓住，统统都送去劳动改造。
虽然大
分人
本不会反思，更不会改，但只要有一两个人从这畸形的漩涡之脱来，就是有意义。
……
第二天，雁来一
延英殿，就看到自己桌上摆了一瓶梅。
说是一瓶，其实总共就一枝，但是很大的一枝，即便
在瓶里，枝桠也自由地舒展着，看起来也生机
，红的朵在枝开得十分
闹，将雁来原本的低落绪彻底驱散。
“这是谁的？”她问。
“是天兵送来的。”薛涛笑，“我听说她们爬到树上去，折了开得最好的一枝。”
雁来昨天忙到最后，自己都忘记是要去看梅了，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就问，“谁告诉她们我要去看梅的？”
殿
值班的几人都不说话了。
雁来提醒了一句，也没有多说，这闲话说说不要，该保密的事别忘了就行。
说起来，昨天那位翰林学士其实还犯了一个错，提前将朝廷还没有发布的任命告知了当事人。虽然他现在已经在京兆府的大牢里了，但这事还是要
调一的。
雁来将剩的翰林学士和秘阁学士都叫过来开了个短会。
开完会，李绛又问，“殿，翰林学士缺了人，需得尽快补上才好。”
原本的翰林学士，虽然也是定期值班，但任务不算繁重，不满员也没关系，反正皇帝用得顺手的也就是两三个人。但是现在他们每天都忙得很，少一个人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雁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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