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雁来也懒得再见那个改文章的人，直接让俱文珍去
理了。
然后她看向卢仝，有些迟疑地问，“你多大了？”
“十六。”
雁来有些牙疼，她之前还想呢，卢仝好歹是个少年才
，看起来也是韩孟诗派的忠实拥趸，怎么之前丽正书院招人的时候没有他，现在一听年纪就明白了。
古人的年龄都是说虚岁，那他说不定才十四，还是个初
生呢。
她放缓了语气，
，“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谁知卢仝十分
，立刻，“我并非稚，不劳令君费心。”
雁来心这小孩气
真大，不过她看到卢仝
上寒酸的衣
，心里也就有数了。他小小年纪就
门在外，估计家已经没什么人了，这让雁来不由得想到了父亲早逝的李贺。
所谓“少有才名”，有时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安心坐在书斋里读书的条件罢了。
“等等。”雁来把人叫住，问他，“你是今科举？”
“不是。”卢仝的语气更加生
了，也不知是解试没考过，还是没人举荐他参加。
“那你愿意留在翰林院读书吗？”雁来说，“那里有不少前辈可以请教，不过虽说是读书，但平日里也要
些事，所以每月也能领一份俸禄，只是没有
的职务，也不算朝廷官员，不耽误将来科举。”
卢仝不说话了，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少年人的自尊心啊……雁来转
对薛涛，“去请孟先生过来。”
之前洛
丽正书院那些从各地招来的才们，雁来选了孟郊和柳宗元
翰林院，剩
的人，愿意潜心修书的回了洛，已经有了官职的，愿意外放的的外放，不愿意的也都被雁来
皇城各
，没有功名而有心仕的则留在翰林院，等着参加科举。
没一会儿孟郊就来将卢仝领走了。
从延英殿来，卢仝正要说话，就
前一黑，被什么东西当罩住。
好不容易扒拉开，重见天日，他才发现那是一件
斗篷，披在上又厚重又
和。转去看，就见一个天兵笑盈盈地站在自己后，显然，刚才就是她动的手。
见卢仝要将斗蓬取，玩家连忙，“披着吧，送你的，这么冷的天。”
……
尽
雁来让俱文珍
照
程理那些人，不必大张旗鼓，但在
安城里，任何一
风
草动都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更何况一有那么多人犯了事被理。
明人一看就知是因为什么。
不过到现在都还拎不清的人，就连亲朋好友都懒得伸手去捞了。
让他们受教训也好。
至于雁来的睚眦必报，倒也没有乎预料。她和天兵一开始就表现了在这方面的寸步不让，大家都已经习惯。再者说，她理的方式既不是罗织罪名，也不是以摄政王的份贬黜那些人，而是依律法办，也实在挑不病。
这事倒是让一分人更加老实了。
在天兵现之前，权贵的，不自己有意无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合法的地方，毕竟社会风气就是如此，也没人认为这样不对，哪怕是因此而利益受损的人。
好在只要不犯事，这些陈年旧事天兵都是既往不咎，但如果非要想不开瞎折腾，那天兵也不会手
。
有些人不看到多少前车之鉴，都要自己作一回死才会老实，但也有些人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并不想验天兵的铁拳。
只是经此一事，安城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压抑了，哪怕
上就要过年，也难以将之驱散。
好在过年之前，西川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驻守在松州城的吐蕃南境五兵节度大使尚黎谢，主动来投！
这可不是一两座城池，而是包括了西川附近所有在安史之
后被吐蕃占据的土地，甚至还有一小分原本一直隶属于吐蕃，或者依附吐蕃的羌人落的领地。
虽然比不上西域、回鹘那样疆域辽阔，但也是大唐这四五十年来，在西川取得的最大的战果。
而且没有费一兵一卒。
虽然尚黎谢还在前来安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抵达，但天兵带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安城。
这样的喜事，足以冲散一切的
霾。
安城一夜之间就
闹了起来，人们开始张灯结彩、置办各
年货，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政事堂里，几位宰相正在发愁。
愁的自然是雁来的封赏。
又收复了这么大片的土地，封赏当然不能少。但就像是当年，战尚未结束，唐代宗就开始忧虑不知拿什么来封赏郭仪和李光弼，此刻的雁来，已经贵为书令、燕王，也有赏无可赏的意思了。
尤其他们还不是皇帝，而是以属的份议论上司的封赏，自然更难。
李吉甫在一边看他们纠结了半天，才开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加九锡便是。”
所谓九锡，指的是帝王赏赐给有殊勋的臣的九礼
，分别是车、衣服、乐悬、朱
、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这是臣能够享受的最
礼遇，汉魏以后，基本上已经成为了禅位的前置程序。
所以李吉甫这话一，其他人便都朝他看了过来，神里都是一个意思。
你好歹装一啊！
自从上了那封致仕奏疏，要替雁来成为月
所警示的对象之后，李吉甫是一儿不藏着掖着了，几乎是明着支持雁来继位了。
让其他人很不适应。
殊不知李吉甫也不理解他们。
既然明知会有那么一天，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奋力反对的样，那就只能
合了，又何必再那些扭扭
的姿态？
但这事就像寡妇二嫁，虽然前面那个已经没了（李纯：？），虽然周围没有人反对，虽然自己看新人也是眉清目秀、没什么可挑剔的，但要是表现得太喜
、太乐意、太迫不及待，面上是不是不太好看？
所以需要半推半就、半遮半
、半真半假地来回拉扯一番。
九锡当然是要加的，但现在就加会不会太快了？年都没过呢，距离她摄政才过了不到三个月。
李吉甫一听，也觉得有几分理。
在这件事上，雁来最明显的态度就是不急，既然如此，确实等过了年再提会更好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跟其他人一样，又陷该如何封赏的难题之。
一般来说，这
况可以加封、赐宅第、庄园。
但是皇室名的庄园和宅，之前都已经被雁来理掉，这会儿宅里住着赶考的士，庄园也已经是百姓的私产。
至于封，以前税收得，几百的收足够拿得手，现在雁来把税降到了最低，那钱就聊胜于无了。至于封个几千，不说他们不得了这个主，国库现在也还是
的，哪能拿这么多封？
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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