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目前来说，这些都只是次要矛盾而已，没必要追
究底，所以雁来暂且将这些奏折搁在了一边。
到底是例行公事，还是有人在搞事，放一放就知
了——雁来忽然发现，白居易的政治智慧，用在实际事务上谬以千里，用在这
地方倒是恰如其分。
可惜雁来这
好意，并没有被人接收到，所以接
来的两天，送到延英殿的弹章越来越多、措辞也越来越严厉。
照惯例，被弹劾的人应该立刻放工作回家，闭门不
，不上朝、不理政，称作“避位”。
接来，如果只是例行公事，那么皇帝诏安抚几次，就能继续回去工作了。但如果确实了什么事，需要有人背锅，就会收到工作调动的诏书——一般都是被外放到偏远之地。
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将所有的奏折留
不发，假装无事发生。
现在雁来才是那个批奏折的人，所以她其实也可以自己给自己上奏折辞职，再自己给自己批复挽留。
然而她却连个样
都不愿意
一，直接无视了这场弹劾，那些上弹章的谏官自然将之视作挑衅，群
沸腾、更加起劲，而且还增加了弹劾她恋栈权位的
容。
雁来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不过都这样了，她觉得还是要
理一。
不过直到这时候，雁来都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对现在的大唐来说，他们都已经是次要矛盾了，不值得她
费太多的心思。
但她才刚让人去召集朝重臣和上弹章的谏官过来当面对峙，就有人来报说俱文珍求见。
在雁来接手工作的整个过程，俱文珍都表现得非常识趣。他和梁守谦都不是张扬的人，连带着察事院都跟着低调起来，存在
降到了最低，这会儿突然来求见……
“请他
来。”雁来。
俱文珍走延英殿，第一件事就是让雁来屏退其他人。
然后他才取一张叠起来的纸，双手捧着呈给雁来，“殿请看这个。”
雁来伸手接过，展开一看，脸
立刻就变了。
这是一张印刷来的、类似传单的东西，纸很
糙，墨也不合格，导致印来的东西
七八糟、满纸脏污，看一
就令人皱眉。但真正让雁来心惊的，却是印刷的容。
这是一篇骂她的文章。
雁来这几天已经看了不少骂自己的奏折了，自觉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但此刻她才意识到，那是因为奏折骂得还是比较
蓄，并不敢太过分。
这篇文章却是无所顾忌，直接写昨晚的月亮是被癞蛤蟆吃掉了，月亮指的是朝堂，而癞蛤蟆就是她，这个天象就是在说她一手遮天、残害朝堂。但癞蛤蟆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失败，月亮迟早会恢复它的光辉。
雁来面无表地看完，第一反应是，“武则天的脾气是真的好。”
俱文珍一愣，不过他学识渊博、心思
捷，很快就反应过来，雁来说的是武则天的一则轶事。
据说她当初看骆宾王为徐敬业写的《讨武曌檄》时，读到“
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一句，但嘻笑而已，至“一抔之土未
，六尺之孤安在”，才矍然变，但说的也是，“宰相安得失此人！”
雁来是没有这样的雅量了。
让她知是谁把她写成癞蛤蟆……！
虽然想到了典故的，但俱文珍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好在雁来也只是这么慨了一句，然后就问，“这是哪里来的？”
“最近
有些宦官不太安分，臣顺着查去，找到了一作坊，正在印这些文章。”俱文珍，“是臣失职，竟未能提前察觉此事，还请殿责罚。”
“你这不是已经查到了吗？”雁来随
应了一句，手指
挲着纸页，心想这些人是是打算学天兵印传单到发啊。
虽然这传单制滥造，但真让他们发去，这篇文章肯定会火的。
至少在这件事上，雁来绝对不想成为某件轶事的主人公。
还真是多亏了俱文珍，不然等玩家察觉这件事，就算反应速度再怎么及时，也不可能完全收回传单了。
她想了想，又，“这事总不会是几个宦官自己折腾来的，背后肯定还有主使者。”
“是。”俱文珍既然来找雁来禀报，自然是已经将这件事彻底查清了，他又从袖里取一张纸，呈给雁来，“这是他们
代来的名单，臣已经命人继续顺着线索往查，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想着事关殿，就先来禀报了。”
估计是听说弹劾的奏折越来越多，估摸着雁来打算理了，怕她不知事的始末，才赶着来汇报的。
雁来真心实意地，“你有心了。”
“是臣分之事。”
雁来也没有多说，先将此事记，然后便低
看起了名单。
看完了，她才吐一气，给自己的评价，“人倒是
齐全的，比我想的更多啊。”
俱文珍说，“是这班人太过愚昧，不知殿的苦心。”
“这可不是愚昧，只是刀落在自己
上，知痛了，想要反击而已。”雁来嗤笑。
不过也不奇怪，任何改革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总有人利益受损，无法接受，然后一些违背大势的荒唐事。相较之，这些人只是想发动舆论来对付她而已，已经是很常规的
作了。
但她确实失望的。
很多事，雁来自认为已经尽力了。
宦官注定难以像女那样重新
社会，她也在尽力尽力给予他们更多的保障，让他们留在里也有事。前面两朝的太妃住在了无生趣，她就让皇和公主接她们奉养。皇亲国戚没什么能够传家的本事，她也在尽量给他们的儿女找能的事。朝官员大
分都不合格，她也没有直接撤换，而是给他们适应的时间……
但他们并未领会她的好意，反而利用她的宽容，私串联起来对付她。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接着查吧，把他们的不法之事都找来。”会用这手段的人，雁来很难相信他们以前会是守法公民，所以对付他们也是很简单的事，继续照规矩来就行。
甚至都不需要她放法律，拿起武
。
俱文珍应，正要离开，雁来又把人叫住。但她没有立刻开，而是沉默了许久，直到俱文珍快忍不住想开问时，才，“不要再让更多人看到这篇文章了。”
尤其不要让玩家看到！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写这篇文章的人，带他来见我。”
当有人指责她不该有违人臣的本分时，她也最好是真的有不臣之心。
走到延英殿门，李吉甫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手指往袖袋了，受到独属于
壳纸的、熟悉的度，他的心稍微也安定了一些。
那是他的第十二封致仕奏疏。
其实李吉甫也不想动不动就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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