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越发
念，朝雁来行了一礼，“多谢令君。若不是你，莫说是回来探病了，就是母亲病重的消息，我还懵然无知呢。”
雁来侧
受了半礼，指着不远
树荫
树
雕琢成的桌凳
，“我有些话，一直想跟阿姊说，只是一直不得空。难得今天有了闲暇，我们到那边去坐着说说话吧。”
郭贵妃
。
两人在树荫落座，自有人送上茶
心，等周围的人都退了，雁来才问，“阿姊有没有想过，往后要
什么？”
“什么？”郭贵妃有些没听懂这个问题。
雁来笑，“就是你自己的打算。比如，让陛册封你为皇后，正位
。”
郭贵妃不由得抬
看向她。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
试探，毕竟她要是当了皇后，李宥就是正儿八经的嫡
了。份不同，簇拥到他边的人只会更多。
但郭贵妃又觉得，雁来不至于这样的事。
就是李纯本人也影响不到她要走的路，何况一个没有储君之位的嫡？
她这样举例，可能只是想说，如果郭贵妃想要，她可以帮忙到。
郭贵妃也不怀疑这一。
所以她顺着这话想了去，半晌，还是摇，“我不愿。”
以前没有，以后……要这个名分也没什么用了。
“我也觉得不好。”雁来笑，“若只是贵妃，往后让皇皇女接
去荣养，也说得过去，若是皇后，就不太合适了。”
郭贵妃微微睁大了睛，“你要让妃荣养？”
“不然呢？”雁来摊手，“这么多人留在，怎么？”
郭贵妃一想也是。
本来，新皇养着先皇的嫔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费些钱粮罢了。但雁来是女，万一她将来有了自己的后，那就不像样了，还真只能把人送走。
太极久已不住人了，兴庆又还住着德宗、顺宗两位先帝的嫔妃，已经够挤了。
洛
那边是雁来自己住着，华清、上和各的行，不是直接对外开放，就是租给天兵去开什么疗养度假山庄。
想来想去，确实没地方安置这些人，不如都放去。
太妃的待遇是远不如妃的，外又比自由得多，想来也没几个人会不愿。
这事乍一听有些惊世骇俗，细细思量，又恰如其分，可又只有天兵能得。郭贵妃不由叹，“若真能成此事，也是无量功德了。”
“只是不忍骨
分离、天
不彰。”雁来笑，“能少几个人骂我就好了。”
……这还真不好说，郭贵妃沉默。
雁来开了个玩笑，表
又正经起来，“事是可以这么办，可是阿姊才三十多岁，难真的就这么荣养、
饴
孙了吗？”
这本是她自己的提议，现在似乎又要否定。
郭贵妃总算从听了一味，“令君的意思是，让我也找事？”
“是啊，往后，大唐的女就不会囿于后宅了。你知书达理，能力也不差，难真要现在就开始养老？”
郭贵妃意识地，“我这个年纪……”
“你这个年纪怎么了？皇帝现在若不是躺在病床上起不来，恐怕还觉得自己年富力
呢。”
那倒是的，三十多岁的皇帝，当得上“
秋鼎盛”四个字，为什么三十多岁的贵妃，就是人老珠黄、
衰
弛，该退后荣养了呢？
因为女人的价值只有两个，一是
貌，能取悦旁人，二是生育，能绵延嗣。
所以她们最好的年纪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年轻、丽、能生健康壮的孩。
可是雁来说，以后就不是这样了，女人也可以走后宅，像男人一样事，那三十多岁同样是正当盛年。
“是该找事。”郭贵妃吐一
气，有了神采，“我名也还有不少产业，等了，就亲自打理。”
以雁来的
，就算是皇亲国戚，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特权了，若是不会经营，就只能坐吃山空了。不仅她自己要参与，孩们也一样，总要晓得日的艰难，往后才能立得住。
“让阿姊去打理家产业，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雁来说，“我还想请阿姊来帮我呢。”
这个，郭贵妃还真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的份，只怕会给你惹来麻烦。”
她到底还是贵妃，是两位皇的生母，若是自己掌了权，难免又会让的人生一些心思来。
当年则天皇后在位时，想要恢复李唐神
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消停过的，而且最后也成功了，难保现在不会有这人。虽然雁来和天兵应该可以应付，但郭贵妃也不希望这麻烦是自己惹来的。
郭贵妃更害怕的是，被外人撺掇得久了，自己那两个儿说不定也会不安分。
再
的分，也要双方一起去维系，而不是消磨。
涉及到权力，父、夫妻、母都能反目成仇，郭贵妃不愿去赌，不如一开始就彻底断了念想。
“阿姊能说这话，可见没把我当外人。”雁来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认真地说，“我也把阿姊当成亲近的人，所以有话也就直说了——若阿姊果真有心仕，这些顾虑也不是没法解决。”
“怎么解决？”郭贵妃意识地追问。
雁来但笑不语。
郭贵妃也就明白了，这事解决起来估计非常麻烦，甚至可能会付不小的代价，所以她若是没有十分
定的仕的决心，雁来就不打算说，免得她矛盾纠结。
……虽说这样说一半，也同样会让人纠结难受。
不过这也说明，之后的纠结或许会翻上十倍百倍，所以雁来才不直接说破。
所以郭贵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沉思。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有没有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仕的决心？
最后她也没有给答案，只是，“我得想想。”
“不急，这不是小事，是该好好想想。”雁来说，“想好了，就找个天兵给我传信。”
郭贵妃应。
“那我就先回去了。”雁来站起。
郭贵妃也跟着起，“我也该回了。”
雁来停住了脚步，看向她，“你不留来给大
公主侍疾吗？”
郭贵妃惊讶，“陛还病着，里这样
，我怎能留？”
雁来比她更惊讶，“陛不是已经醒了吗？再说，还有那么多的后嫔妃和皇皇女守在病床前尽孝呢，总该给她们表现的机会。”
郭贵妃觉得，任何胡言语从雁来说，似乎都自有理。
是啊，她只是贵妃，又不是皇后，何须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到皇帝苏醒就够了，也得让其他人争一些表现，不然人家还怀疑她是要隔绝
外、辖制皇帝呢。
“那……我就留？”她有些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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