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吐蕃人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之后，那特勤就已经想后退了。可是旁边的唐军还没有退，自认为比唐军更勇武、更
悍的回鹘军队，怎么能撤退？
“有必要吗？”那特勤有些无奈地问
边的雁来。
现在跟吐蕃人打消耗战，完全是在用士兵的
命去填。就算有收益，损失也会大到难以承受。
雁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特勤看了她一会儿，只觉得这个妹妹似乎变了很多，有些陌生，又有些神秘。但是如果要他回想，又似乎
本想不起以前的她是什么样
的，她就像是一
影，藏在咸安公主的后，很少会引人注意。
他又转
去看正在冲杀的玩家，心想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主帅不顾惜士兵的命，士兵自己也是如此。
简直完全超
常理。
那特勤自己的战斗风格，就经常被人评价为不可捉摸，但此刻，他觉得这支唐军才是真正的难以捉摸。
他甚至
意识地冒一个念：她真的是咸安公主的女儿吗？
咸安公主也好，回鹘也罢，怎么能养这样的人？是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还是人
在不同的环境里，本来就会表现不同的
与行为？
只是这些问题，都注定不会有答案了。
……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营地在不断的收缩之后，终于形成了一条牢固的防线。
看
攻的队伍手搓，无法再继续突，那特勤终于开
，“雁帅，差不多了吧？”
“撤吧。”雁来
。
那特勤松了一气，连忙令撤退。
回过来，就见雁来正神
轻松地看着战场，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那一边，唐军已经在有序撤退了。
他眸光微微一闪，试探，“雁帅麾，倒是有不少指挥的人才。”
“是还不错。”雁来承认了。
那特勤很轻地皱了皱眉。
他从雁来上
受到了一
……肆无忌惮，好像前这一切，包括他，都没有被她看在里。
这让那特勤觉很不舒服，不由自主地生防备。
那是一……类似动
遇到敌时产生的本能。
从上，那特勤觉得雁来应该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但是从理上，他又觉得这是个需要自己正视的对手。两觉纠结在一起，就让他在面对雁来时非常别扭，难以锚定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里，那特勤也失去了继续打探消息的兴致，声告辞。
雁来却，“都督留步，先商定一次袭营的时间吧。”
“一次？”那特勤惊讶声。
都已经打成这样了，今晚她还想再来一次？
雁来理所当然地，“这是自然，现在是吐蕃大军最警惕的时候，却也是最容易趁胜追击的时候。”
“可是……”那特勤很想拒绝。
他忽然意识到，那支唐军之所以会这么疯，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样的主帅，就能带什么样的兵。
那特勤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能说什么，最后只是，“我要先回去清这一战的损失，然后再议。”
“好吧。”雁来也没有求，只是，“如果回鹘军放弃，我们也可以自己行动。不过这样一来，战果也就与你们无关了。”
那特勤心一
，几乎是立刻，“我们当然不会放弃。”
然后他看到雁来笑了。
那特勤：……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但又想不来究竟哪里有坑。
……
吐蕃营地。
损失已经初步清来了，所以论洛丹的大帐里，气氛非常沉闷。
这一回带来的十万大军，之前陆陆续续折损了四万多，后来又收拢了一些溃兵，还有六万多人。
为了能顺利接收补给，白天论洛丹派去了一万人，营地里还剩五万。而今晚这一战，就损失了近两万人。虽然跟之前一样，死伤不到一半，更多的是溃逃了，但大
分都没法收拢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损失了不少牲畜和粮草。
但最让论洛丹在意的，还是吐蕃本的损失也不小。
被安排在外围的别本无法抵挡玩家和回鹘联军的冲杀，溃散得太快，只能由本
上。
虽然最终重新建立防线，阻挡住了敌人的脚步，但是损失也十分惨重，死伤大概四千人，几乎跟别的死伤人数持平，看得论洛丹心怒火灼烧。
之前损失的那些，对他来说都是浮叶，这次才是伤到了本。
除了损失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也很让他恼火，“那些唐军又是从哪里冒来的？”
明明已经派去了那么多斥候，甚至冒险靠近了回鹘营地去探查，却本没有带回来半相关的消息。
若是早知唐军到了，他会防守得更谨慎，损失也不会这么大。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也是其他人想问的。
本来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回鹘作战，很多人已经快要忘记“天兵”两个字了，但是今晚跟唐军
上手，那些关于天兵的传闻，又重新浮现在了脑海里。
不错，传闻。
因为真正跟玩家过手的，只有次仁斯塔手的队伍，所以这支吐蕃军对玩家的了解，都来自于传闻。
传闻里将他们描绘得太夸张，所以本没什么人相信，都觉得这是次仁斯塔那一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而编来的借。
但现在看来，至少悍不畏死和诡计多端这两条，是确凿无疑的了。
——清人数的后勤人员发现了被绳索捆着挂在山上的士兵尸
，吓得大声尖叫，险些
死过去。那一瞬间的惊恐，不仅是因为同袍的死亡，更是因为敌人的神秘莫测、悄无声息。
这还没有算上传说
的“复活”，如果那也是真的，这样的军队真的是他们能对付的吗？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很多话想说，但当着论洛丹的面，又都不敢说来。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不免对他生几分怨气。
当初的事就不说了，毕竟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些天兵真的会这么厉害，论洛丹的置虽说有些疏忽，但他们也没反对。
可是之前，他们其实都是想撤退的，但论洛丹嘴上说着让他们选，其实本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迫所有人跟他一起选择了互换营地这条路。
原以为能够扭转攻守之势，结果现在回鹘人跟天兵勾连在了一起，他们等于是把自己困死在了这里。
当时如果撤退，这会儿就算对上天兵，至少旁边没有回鹘人，还有突围的机会。
论洛丹本来是想跟他们商量一接来的安排，一看众人的脸，就意识到没什么可商量的了。越是到了这时候，他就越要乾纲独断，保证自己的命令能够被执行。
所以他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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