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柳知意回
看了他一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方为的目光却像是能把她看透似的。
见藏不住了，她便小声
：“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唔……”
“想爸爸妈妈了？”
“……”
这还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方为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两个词。
柳知意从没跟大家说过自己的事，但也能猜到，方为、采苓、阿胜肯定早就知了。
其实很早的时候，她就在等待着，他们主动问她，但他们却很照顾她的
绪，也从来没问起过。
直到今天，方为终于提起。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回答，一时间却不知如何说
了，甚至都不知从哪里开始讲起。
呆呆地神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轻轻地
了：“嗯。”
柳知意的反应，比方为想象
的要平静。
可毕竟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而已，谁又知她这样的平静底
，心底又是什么样的波澜呢。
但，她承认了。
方为需要的也只是柳知意的这句‘嗯’而已。
会想念爸爸妈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人往往很奇怪，你越刻意回避某个念，你就越容易想起它；越
迫自己忘记某件事，就越忘不记。
“每天都会想吗？”
“想。”
心里开了个
，压着许久的话，终于有了释放的地方。
在家里，她不敢跟爷爷说自己在想爸爸妈妈；在学校里，她不敢跟老师同学说自己在想爸爸妈妈；甚至在她自己的梦里，她都不敢想，怕接来的梦是失落的分离。
可她真的在想啊，安静来的每一刻，都在想。
或许是节日前的氛围，又或是心里的想念积攒到了必须要说来的程度，在面对方为的问时，她终于承认了自己在想爸爸妈妈。
“今天特别想吗？”
“今天特别想。”
说来也是神奇，在承认自己确实在想念爸爸妈妈这件事后，柳知意也莫名地
觉心的沉闷消散了许多。
“因为秋要到了呀，你今天特别想爸爸妈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我是不是不应该……”
“怎么会呢，这是你最真实的啊。”
方为并没有刻意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又问：
“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秋都是怎么过的吗？在沪海过？”
“不是……”
柳知意摇了摇：“会跟爸爸妈妈一起回来菠萝岛过秋。”
“每年都是吗。”
“嗯，每年都是。”
事实上，方为问她的这些，正是她刚刚在想的那些事。
她同样也没有再回避了，向来沉默安静的她，话匣像是打开了似的，自顾自地小声回忆着说：
“每年秋和过年，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回菠萝岛，和阿公一起过。”
“我还好奇问过爸爸，说秋放假那么少，路又这么远，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呢……”
“每次我们回来的时候，阿公都好开心，会杀
杀鸭，还唠叨说爸爸
嘛要买这么多月饼、说好贵啊，他又不
吃，爸爸说是单位发的，其实单位就发了一盒，剩都是他偷偷买的，带回来送人……”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眶也变得红红的，在某一个时刻，她止住了话语，似乎再多说一个字，泪就会决堤。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她不想在课堂上丢人。
她快速地眨了眨睛，
呼
几气，平复一心，愣是没让一滴泪
来。
柳知意刚刚说的那些话，很零散、很
，跟她文笔畅的作文完全不同。
虽然言及
，柳知意的绪多少有些难以自矜，但至少，她终于说来了啊。
方为知，大概这就是她刚刚在想的那些心事了。
柳知意也觉说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绪上来的快，去的也快，至少这会儿，暂时没有太多胡思想了。
她偷偷瞄了瞄一旁的方为。
他刚刚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两人目光对视，柳知意的俏脸微微发
——觉自己在他面前丑了。
好在方为并没有笑话她，见她主动停止了话题，他也没有就她刚刚说的话问，而是转而轻松地问她：
“那你在岛上过秋，有去海边放过天灯吗？”
“有放过一次……”
“那今年我们一起去放灯呗，采苓最
衷这事儿了。今年秋，我们一起过。”
[今年秋，我们一起过]
柳知意心里念叨着他的这句话，轻轻地了。
……
“那么，秋假期里，我就不布置太多语文作业了。”
“好！！！”
“呵呵，先别
兴太早！”
文素素把班上学生们拿
得死死的，话锋一转又：
“还是跟上周一样，大家秋要写一篇绘图作文，这次的主题，就是秋，大家可以围绕自己岛上秋的节日特啊、风俗人啊、或者自己在秋的所见所闻所想呀等等，应该不难吧？”
“文老师，可以写月亮吗？”
“当然可以。”
文素素机灵，很快又反应过来：“你是想着绘图的时候，画个圆圈就当月亮了是吧？！”
“哈哈哈——”
班上同学哄堂大笑。
随着楼的钟声响起，文素素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起立！”方为站起
来。
接着，班上所有同学都站起来，如此整齐划一的起立场景，是别的老师上课课受不到的。
文素素或许只当大家上其他老师的课也这样，但方为可知，除了上她的课，上其他老师的课时，班上的这群家伙可没有那么积极起立呢！
“好，课吧~赶吃饭去吧。”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亮震耳。
“同学们再见，祝你们秋快乐~”
“文老师秋快乐~~！”
众人这才纷纷起，该回家的回家，该去饭堂的去饭堂了。
菠萝岛四人小分队自然还是一起吃饭的。
柳知意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绪，事实上她不主动说些什么的话，旁人也很难从她清清淡淡的五官看来些什么。
别看采苓和阿胜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多时候心思也是很细腻的，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尽量避免提及秋、团圆之类的话。
反倒是向来成熟稳重的方为，今天不知发什么神经，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直在聊秋相关的话题。
可把采苓气得呀，她坐在方为的对面，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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