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些都不是什么要
之事。更何况，近半年我也少在这寺
了。”
薛婵：“是因为婚事？”
“是啊”郁娘
好像总是那般温柔，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婚嫁本是人生大事，我这个
母亲的，纵使再不想理会世事，也还是要回去替孩
持筹备的。”
“更何况”
郁娘看着薛婵，温温柔柔笑起来：“二郎很是重视，我亏欠他许多，并不能弥补什么。他难得有所求，我自然是要应得。”
旨意刚
的时候，他就来过一次积香寺，请她回去。
薛婵听得有些疑惑：“可是，您又为什么这时候来找我呢？”
郁娘慢步，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叶。
“二郎是我的孩，作为母亲，他有喜
的人想要和她成亲，我也很
兴愿意满足。你们是由一旨赐婚被迫绑定在了一起，他的心意我知
，你的心意我不知。”
她转过脸来看着薛婵，面上的笑意敛了几分，多了的是郑重严肃。
“可是抛却母亲这个
份，我则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接受这门婚事，接受他？”
薛婵对此很是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郁娘竟然是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心意才特意来找她的。
既疑惑，又有些动容，于是她的回答认真而真挚。
“我喜他，所以愿意和他成亲。”
“那就好”郁娘像是浅浅松了
气，笑着继续往拾阶而上。
薛婵走在她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她。
“您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您和大将军”
她没问完，郁娘却直接：“是啊”
郁娘问薛婵：“你
京，想来听过不少关于二郎父亲的事吧？”
“是”薛婵
。
郁娘又继续：“你瞧着二郎张扬、自傲，可是他父亲比他更加张扬自傲，他整个人
烈得就像一团火一样。而我，胆怯而温吞。”
“其实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皇后娘娘会为我和他赐婚。”
两人走完了数十级台阶，走上了一片开阔的平地，站在平地往看，是一片燃烧的红枫与的佛塔。
“我刚嫁过去的时候，到
都是陌生的，我很害怕。对于这样一个陌生的人，总是多有排斥。他越近，我就越退。也许是我的态度让他极其挫败，所以很
一段时间里我们总是在闹。我害怕，他恼怒，总之就是无法和和气气地过日。”
他一
，她就退。偏偏这样愈发激得那般狂傲少年羞恼，费劲手段，都要让她在自己边，被迫接受，被迫习惯。
他总是会问她，他哪里不好？到底为什么不喜自己？
为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不喜就是不喜，为什么要
迫她喜？
郁娘忆起往事，忍不住皱眉，
尽是怅然忧愁。
薛婵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闹得最凶的时候，我甚至有了勇气想和离，可是他不同意。婚后一年地某一天，恰巧姨娘随父亲上任，特意前往凉州探望我。我见着亲人忍不住，向他们哭，我说我想和离。”
郁娘哽咽了起来，咬着牙说不
话，微微发抖。她
气缓了缓，泛起泪光。
再开时，声音虽然平静，却在轻颤。
“可是我父亲知后打了我一耳光。他说，都已经是旁人所求都求不来的。为何我如此任
？如此不满足？如此不知好歹？”
风山间，卷落满山纷飞红叶。落在两人前，薛婵几乎都看不清她了。
只瞧见她仰起脸，站在那里。
传来的声音已有隐忍哭腔，可是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可是、可是明明从来没有一个人，问我喜不喜，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薛婵或许不大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可是能明白她，明白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对这世间的不甘与委屈。
甚至，这份不甘委屈并无人在意，也无人愿意倾听。于是，便藏在心，藏了数十年。
“所以，就因此接受了？”
郁娘忽地笑了一声，看着薛婵摇摇，轻声开。
“因为我怀
了”
她叹了气，平静了许多：“很神奇，因着这个完全没有准备的孩，我和他反倒是一就平和了。”
平和到她以为随着世间的推移，日就会好起来。平和到他以为，可以一辈那样过去，可以等到两人相互喜的那一天。
只是，奈何奈何。
世事总是难料，容不得犹豫等待。故而总是在被迫得到，又被迫失去。
薛婵抿
，问她：“如今，您怨他、恨他、喜他？”
郁娘摇摇，有些迷惘：“我也不知。若说喜，他若还在，我也不知该怎么相。可若说不喜，很多时候我也
想他的。”
薛婵垂轻轻叹了气，她的年纪实在是太轻了，经历的事实在是太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安
。
可是郁娘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你不必为无法安我而失落，其实你俩这样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安了。”
她看了逐渐暗来的天
，引着薛婵往走。
“倒是劳烦你，听我说这些。”
薛婵看着她认真：“喜一个人不是过错，不喜，更加不是。”
郁娘愣一，旋即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顺着石阶往回走。
薛婵问她：“月郎这个
名，是您所取的吗？”
郁娘：“二郎是在船上生的。那时他父亲同我在白鹭汀游船，可是突然间了场大雨，湖上风雨大作，二郎就那样生了。他生来的时候，风停雨歇，江面平静，甚至有一
圆月至山间升起，映得满江月。所以他父亲抱着他，我们一起取了月郎这个小名。”
薛婵若有所思的轻：“原来是这样。”
郁娘轻轻一笑，让人拿了一个小匣来：“这是二郎京前，让我转
给你的。”
薛婵接过：“多谢您给我带过来。”
她送她到了山门。
“天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准备婚礼的事宜，你也回去吧。”
“路上小心”
两人分别，郁娘与她辞行而去。
薛婵突开叫住她：“郁娘”
她停步转，微微疑惑。
薛婵笑起来，
定：“其实二公，很像您的。”
郁娘怔了瞬，才又笑意淡淡，声音轻轻。
“是吗？看来是我并不够了解他。”
天已晚。
待到薛婵回禅院时，遥遥传来鼓声。
她等了一会儿，薛承淮尚未归。又恐他谁被拉去饮酒，就提前让人煮了醒酒饮备着。
初桃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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