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团圆 -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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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此轻车熟路”薛婵轻轻笑起来,拉了语调调笑:“想必从前了不少类似的事吧。”

    江策:“从前来九华山秋猎,总是跟着几个朋友们偷溜席宴,找人们要了小舟,在清圆月泛舟采莲。”

    薛婵笑:“你倒是怪顽劣的。”

    他不禁想要逗她,偏转过笑看薛婵。

    “怎么,你如今是害怕上了我这贼船了?”他挑眉,戏谑:“纵使你后悔也来不及,如今已是上了我的船。”

    薛婵轻抬:“我才不怕呢。”

    “你不怕?”江策又笑,眉早就弯如弦月,“这同心湖上可是只有你我。”

    薛婵亦是笑:“那又如何,大不了船就是。”

    “再说了”她目光闪烁,很是认真地问他,“你会伤害我吗?”

    江策低一笑,神轻缓柔和。

    “不会”

    江策手蒿一动,小舟忽地又摇摇晃晃起来。

    薛婵此时却坐得十分淡定,随着舟一起轻晃,总之始终没有跌倒过,反倒是如鱼儿在清波般自由。

    “哦?你学得倒是快呢。”江策不禁有些意外。

    薛婵笑而未答,只是半撑在船上,放松了姿态,甚至能够伸手去摸小舟带起的波。

    “咱们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与我这个盖世‘窃小贼’一起去偷香了。”

    他玩笑了一句才:“快到了”

    小舟行过一稍窄的路,再往前走了片刻前豁然开朗。

    青圆莲叶挨挨挤挤,莲叶卷舒,芙蕖在盈盈而立。藕将谢未谢,缕缕香气萦绕。

    “原来真有荷

    江策放蒿,伸手去折了两枝荷给薛婵:“那是自然,我又不会诓你。”

    他在船取蓬,连带着又折了莲叶一起,薛婵则坐在船上接过他递来的

    两人并不着急,只是一边说话一边采莲折

    他一边撑蒿渐,她立于船一支支或坠粉或红的荷,甚至心一起还又折了几支新熟的莲蓬。

    这一截秋塘荷被两人裁剪来,小舟就渐渐载满了。

    薛婵看着满登登的船,连忙叫停正折得起兴的江策。

    “别折了,再折这船若是沉去咱们可回不去。”

    江策兴致正胜,迅速折断了一半的梗,抱怀。

    “难得来,不多折些?”

    薛婵笑着摇摇:“泛舟采莲本是趣事,就算把这里的都折了如何,总不能当娘去卖。”

    江策却一亮,:“你别说,卖也是趣事。”

    “就算去卖”她被逗笑,有些无奈,“那也得有人买才行。”

    江策又撑蒿将小舟从田田的莲叶之划回去,待到小舟一半莲一半停时便没有再划了。

    他横放蒿,薛婵给他挪移一块位置。一舟两半,一半满载,一半相坐。

    薛婵拿了一支莲蓬坐在船剥。

    莲难剥,江策瞧她手指都红了便取过莲蓬一掰,满手清香。他掰得快,不一会儿,白的莲就剥了一捧。

    被掰成细小的几块又分回了薛婵手,她低慢慢剥着莲,一剔去苦涩的莲心。

    他掰莲蓬,她剥莲,两人就这样闲适地坐在船吃莲,赏秋景。

    江策又来的短笛,清扬的低声就飘在碧波荷香,与前景在一起。

    虽然秋天了,却全然未有秋日的凋敝枯索之。在这田田莲,却又不似夏般闹得厉害。

    一秋碧依山,二四薄云淡淡,五六白鹭飞歇琼田,连这生机都是那般疏淡。

    一曲终,薛婵看了江策,又低看了的小舟。

    念一转,扑哧笑声。

    江策轻笑:“我知你在笑什么。”

    “哦?我在笑什么?”

    “无非是笑‘泊舟’字罢了。”

    泊舟,泊舟,他们正在泊舟上。

    薛婵:“你名策,却取字泊舟。早前不觉得,此刻应应景倒是有趣,只是不知是谁为你取得这字。”

    “是陛。”

    “其实还有个缘故的”江策见薛婵正静静听着他说,神认真,便又继续

    “陛与我父亲乃是少时好友,陛登基后,我父亲四平定征战受封,说父亲是他的臂膀。我父亲却‘惟愿天太平,有一日则可邀友携妻,泊舟江上,共清风明月’。”

    他敛眸轻声,剥莲的手也停了来。

    “只是却”

    薛婵并未追问,只在他手了把自己刚剥好的莲

    江策看着那莲气,再抬脸时已经又是一脸笑意了。

    他了个话题,问薛婵:“我听你边的人唤你‘峤娘’,这个是”

    薛婵:“是名”

    “哪个字?”

    江策与她凑得近了些:“乔木的乔,还是桥梁的桥?”

    薛婵低笑着摇了摇:“都不是”

    她提起江策的衣袖,向他眨眨,江策就摊开了手心。

    指尖在手心一动,写了个“峤”字。

    江策看着手心那无形的字,勾笑起来,轻了两三遍。

    他像是想到什么,直直看薛婵,笑:“峤者,尖之山也。”

    薛婵轻声:“这是我娘取的。只因我生之时不好,屡屡病弱让他们担心。所以我娘便取了这个字,希望我像我家后的那座峤山一样,康健而。”

    江策柔声:“你的父母对你很有期待,尽是好的字。”

    薛婵看着日渐西斜,本来整个同心湖此时一半苍蓝,一半澄金,连带着碧柔的也晃了三斗金。

    她向江策讲了一段幼时之事:“我小时候有一次去玩,在郊野捡了颗回来,在房间里养着。后来孵了条小蛇,我就放里抱着睡。结果有一天,程家表妹来玩儿,翻了那条蛇,吓得直哭。我爹娘这才知我居然养了条蛇。”

    “但是表妹吓得发了烧,我也自责的。不过我娘没怪我,带着我去把那条蛇放生了。”

    江策:“想来你娘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

    他说起这两个字,薛婵不禁笑声,:“其实我娘是个很利的人,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很‘泼辣’。”

    “我娘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从我懵懂起,她就在教我。无论是开蒙、识字、握笔、写字还是念书,都是我娘教的我娘不仅教我识字读书,也喜带着我门,到山野间到溪畔去看山看,认识草。所以无论她是什么样,我都觉得能够她的女儿很有幸。”

    往事太久远,可是提及时却又太好。

    所以薛婵的神并不伤,只是像这晴秋般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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