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回 - 第110章

    俞红钢的葬礼结束之后，家属要答谢回请，俞家宾客众多，俞和安索包整座酒楼，用以宴客。

    黎渊和苏寒被安排在包厢，包厢没有外人，除了她们俩只有原晤秦迎瑞。自打秦迎瑞结婚以后，还是一次和原晤私单独见面，四个人沉默地坐在宽敞的大包厢里，气氛诡异宁静。

    “这些年，你去哪了？”苏寒有太多话想要说想要问，而当她真的见到黎渊，那一丝想要质问的怨气被心疼取代。“黎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黎渊沉默着，要怎么和她说呢？

    俞红钢去世的消息是她妈告诉她的，钢铁厂和品厂王红星都有老工友，得到消息后的黎渊决定回一趟炎城。王红星没有阻拦她，都已经这样了，黎渊想要什么就让她去吧。事已至此，她才真的有些后悔，如果当年她没有阻拦，苏寒找到了黎渊，黎渊跟着她去省城或者随便去什么地方，是不是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我没有结婚。”

    “我知。”黎渊已经知事的真相，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难过。苏寒没有选择寻常的人生，她一直在等她。黎渊甚至希望苏寒没有等她，起码这样她会不那么难受，也会更放心一些。

    “黎渊，你到底怎么了？”

    当年黎渊化工厂之后，一直待在炼制车间。在一次化学实验，实验品发生爆炸，有毒气漏，她是当天的值班组，关闭清理的善后工作的及时，但自己还是了不少有毒气。回来之后便开始不舒服，等她去到医院检查时，已经是肺癌三期。因着癌细胞对客基因的影响攻陷，白发就是在她上一显现的病变呈现。

    那次实验室气漏就像一个导火索，时间在实验室接毒化学试剂等因素，让她的越渐脆弱。

    乐不屈知后哭了很久，黎渊看着他没剩几的发，还劝他别难过自己也要保重。人各有命，可能这就是她的命吧。

    乐不屈帮她办了病休，并为她联系了首都的专家医院，黎渊已经治疗过一期，这次从炎城离开后，她就要彻底院治疗。

    “有份礼，一直想送你来着，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就给你吧。”黎渊从背包里拿一个纸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递给苏寒。

    “你喜去书店写东西，这店有很多椅，可以坐着写文章看书。”

    黎渊还记得当年看到苏寒蜷缩在书店角落里，看书笔记的模样。大罗村的山虾灵芝养事业走上正轨，她也挣了些钱，就在省城开了家书屋。里面不仅书籍丰富，最主要的是提供写字看书的地方，只要办理读书卡，就可以免费在舒服的读书区看一整天。

    她把书屋转让给了苏寒，本来就是为她开的，一开始她还没准备告诉苏寒，但现在她时日无多，这家店就送给苏寒吧，她已经没什么能留给她的了。书屋生意还不错，一直经营去，保证衣无忧是没问题的。

    苏寒模糊的睛看清上面写着“栖心书屋”。栖心书屋，她知这家店，就开在自己家附近的学府路上，她经常会去那里看书写作，是她很喜的一家书店。

    原来，竟然是黎渊开的。

    “为什么不来见我？”苏寒的泪一滴一滴地落，打了纸袋。黎渊想说些释然的话，类似于我其实忘了你了，或者我们的人生该向前看。但面对这样的苏寒，她不到。

    “等我想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黎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的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顺亮，甚至布满银丝。

    “这就是命吧。”她说：“苏寒，人可能真的要，认命。”

    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是什么？她偶尔也会想。如果现在和苏寒在一起，是否就会躲过这一次的劫难？或许一切都要从劳改农场那一场研究开始，甚至更早更早。如果一切的发生，都是注定要引导你走向预设好的结局呢？

    “我们的原油提炼，已经从25提到35，甚至有望40”黎渊忽然说了一句，随着她的话音落，包厢门被推开，熙安和安走了来。外面的客人她们打好后，俞熙安赶忙拉着俞和安来找黎渊。

    “什么提炼？”俞熙安没听到前，“黎渊，你这，到底怎么了？”

    黎渊无奈一笑：“可能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使命的，而我的使命已经提前完成了。”她看向苏寒，努力让笑容看起来平和自然，“就是对不起你，害你白白等了这么多年。”

    苏寒再也忍不住，扑到黎渊怀里，她的哭声隐忍在间，努力压抑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让人心碎。

    一室静默，除了哭声就只有叹息。倒是符合葬礼悲伤的余韵，延续到此，又是另一重悲戚。

    “我陪你去首都，一定能治好，国治不好就去国外。”这些年苏寒一直关注着国外的况，他们医疗条件更为先，虽然癌症如今没有被攻克的先例，但不试试怎么知？一旦黎渊能多活些时间呢？她们才刚刚见面，这么多年苏寒一直信能等到黎渊，如今她终于回来了，她不接受黎渊再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

    “好。”黎渊安抚着她的绪，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是事先吃过药来的，但架不住绪波动大，又开始不听控制。“咳咳！你不要难过，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然嘛，我也不是现在就大限将至了。”

    苏寒给她拍背，原晤她们倒又递巾，黎渊去看原晤，“你还没结婚？”

    原晤哭的睛通红，“你都没回来，我结哪门婚啊。”

    “原婶说你相亲去了，我还以为你都嫁人了。”

    原晤张张嘴，对着这样的黎渊又骂不，“你啥时候给我妈打电话了？”

    “忘了哪年的节。”

    黎渊的目光在她们上一一停留，想说别这么悲伤，又想到这是老俞厂的葬礼宴，确实不能太快。

    “饿了，吃饭吧。”

    “菜早好了，我去让上菜。”俞和安门喊传菜，众人这才安坐。俞熙安已经知发生什么了，“我认识一个朋友，医疗系统的，前几年调到首都，等我回去联系一她。”

    “好。”黎渊对于她们的关心都接受说好，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自己听话一些，表现得积极光一，在乎她的人才不会那么难过。

    谁都不曾想到再次相聚会是这样的场合，又是这样的况。桌上的菜肴异常丰盛，龙虾海参鲍鱼肚翅荤素致，摆了一桌。却没人有心思对着桌上的菜肴动筷。

    “快吃吧，咱们第一次聚会的时候还是在钢铁厂的堂，一个红烧就给你们吃得找不着北了，现在这么多好吃的，别皱着脸。”这个时候黎渊也不主家动筷的规矩，她率先拿起筷去夹那龙虾。

    “熙安啊，你是真先富了。”

    “不是我先富，是和安先富带动的我跟着沾光。”

    “啧，不愧是和安。”如今她们这些人里，属俞和安最有钱。

    “快吃吧，还要我一个病号照顾你啊。”黎渊对边的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