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仙 - 第56章

    洛川无意间刷到，和倪青一起欣赏了面的评论区：

    【哟，弱势群哥（狗）】

    【hxy别装了，都破防一午了，还没走来呢？】

    【关怀弱势群，人人有责，大家都把笑容收一收哈】

    【现在条件真是好了，弱势群都能上网了】

    【在这里放一份炒猪肝，bro要是没吃饱就call我，够】

    【纯路人，请问捐款通在哪里，这病，医药费应该不是小数目吧】

    ……

    俩人丝毫没被上边的脏话影响到，捧着手机乐了好久，之后不在什么，只要想起评论区的刻薄话，都忍不住笑一。

    “对了，”洛川冷不丁问倪青，“你初的毕业照还留着吗？”

    “应该在吧，但你要这个嘛？”

    洛川搬早准备好的理由：“有个小说灵，想找素材。但我的照片都没了，只能借你的了。”

    倪青没怀疑，立刻搁笔，往楼上走：“我去找找，你等会。”

    倪青走远了，脚步从旁边转移到，然后消失。洛川握着鼠标，手指不停地动。一页页黑字在前模糊成团，心的声音逐渐取代了空调的噪声，她忽然到格外燥。

    张蔓延到全，胃阵阵痉挛。洛川轻缓地呼气，将注意力重新集回电脑屏幕上，移动鼠标，退到桌面。

    桌面屏保是两人在l市拍的合照，碧海蓝天，背景是海鸥飞舞，两人背对着镜坐在屏幕央，比了个大大的心。

    洛川空地注视着照片上的倪青，手指无意识地右键，刷新，右键，刷新，机械地重复了许久，不知自己究竟想什么。

    她本已好了倪青找各理由，拿不照片的准备，然而几分钟后，倪青回来时，手里竟真的拿着一个相册。

    洛川的第一反应是失望。

    说不为什么，只是觉得，若她当真拿不来，或许事便能就此结束。她能想一万个理由帮倪青解释其缘故，再不会多想了。

    然而翻开相册的第一页，洛川的大脑霎时像被一锥凿穿了，手指猛地一抖，险些将相册砸落在地。

    一样的标题，一样的日期，一样的光线。学生的站位，老师的坐姿，甚至是天上白云的形状，都与纪念册里一模一样。

    只有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倪青，像一首钢琴曲里唯一弹错的那个半音，突兀地回响。

    “你很吗？”倪青突然开，洛川浑一抖，前骤然一黑，耳鸣尖锐地扎脑，她缓了许久，方才看清倪青的廓。

    倪青抬手去洛川额的汗，不知怎的，自己的像是堵了一块，如何呼都不通畅。

    但比起自己，洛川的况更令她担忧。她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嘴涩，角，额不断涌汗，手指却是冰凉，像是张，更像是……极端的惊愕。

    她在惊愕什么？倪青不解地望向她手的相册。在拿给洛川看之前，倪青已翻阅过一遍整个相册，装的集，除去第一面的常规集照，还有一些不那么呆板的合照，大概因为得好，原版倪青几乎每张都站在比较显的位置。

    没问题啊，很正常嘛。

    这时候，洛川也渐渐收敛了自己外溢的绪，挤一个勉的笑：“没事，只是觉得——这张照片和学校纪念册上的不大一样。”

    “欸？我爸的那本吗？你看过了？”

    “嗯。那天……不小心翻到的。”

    “不一样吗？”倪青皱眉，更闷了，“我去找来看看。”

    “哎——”洛川喊慢了一步，倪青又走远了。

    空气重新安静来，洛川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的倪青有些急躁。

    她努力将目光从倪青离开的方向挪回相册上，控制着不停抖动的手指，一页页翻过。

    若非是对纪念册上的照片印象太，这本该是本普通的相册，照片上的倪青和现在完全没有变化，大约拍摄那天太，脸侧的汗珠也被清相机捕捉。

    照片不像是p过的。倪青的反应，也不像是心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样的啊。”倪青的声音近在咫尺，神极度张的洛川却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她单手拿着颇有分量的纪念册，认真观察：“连天上的云都是同一朵呢。”

    “喏。”她把照片对着洛川展开，“应该就是首页那一张吧。”

    洛川的呼凝滞了。

    纪念册上，小小的倪青面对着镜，笑得大方。

    怎么可能呢？

    有那么一瞬间，洛川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或是记忆错了——分明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明明那上面本就没有她！

    对了，照片，那天晚上，她偷偷拍了照片！

    洛川慌地放相册，伸手去够手机时，手肘不慎碰翻了放在桌角的杯，倾泻，尽数撒到了她的上。

    倪青一惊，立刻上前把洛川拉开，扶正杯，可洛川却像是走火了一般，一儿没到灼痛，手指飞快动屏幕，将全心都注到寻找照片上。

    她很快翻到了它。

    摄于12月14日，21：49，c市西城区。

    那张照片上，同样有倪青。

    啪嗒，手机坠地。顺着桌沿滴落，在屏幕上留两滴晶莹，恰巧，放大了倪青的脸。

    “洛川？洛川！洛川你到底怎么了？”

    倪青唤了好多声，才将洛川从的虚无拉了回来。

    “你生病了吗？”她了洛川上的渍，用手背探知额的度，“似乎发烧了。”

    “你坐着，我给你拿药。”

    “不，”洛川猛地攥住了倪青的手腕，声音沙哑，却万分定，“我没事。”

    “可是你——”倪青依旧担忧。

    “我没事，我没事。”她接连重复，像在给自己眠，“倪青，我没事，只是空调太，得脸发。”

    “真的没事？”倪青狐疑望她，“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不什么时候都要告诉我。不要勉，知吗？”

    洛川凝视倪青明亮的睛，她丰的，她密的睫，她修的眉，将她面上的每一个细节烙脑，重重。

    “我走了。”她站起来，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脚注了铅，然而她一次都没有停，更没有回。

    她一步步走台阶，打开大门，迎面的寒风走了所有，剩的便是全然的冷寂。

    她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倪青。

    回到自己的房间，洛川联系了文雅。

    【deian?：在吗，你有收到初的纪念册吗？】

    【五俗：收到了，怎么了？】

    【deian：倪青的那本好像有问题，想看你们的是不是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