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两只猫咪一样，抱在一块儿挨挨蹭蹭了半晌，宇文霁耳朵都
漉漉的了，这才重新开始说正事——宇文霁不登基的坏
。
首先，宇文德依旧会视宇文霁为最大敌人，甚至更恨他，因为宇文霁不称帝，他这个着急忙慌称帝的
况，对比之
就越发贪婪可笑了，不称帝的反而比称帝了的正统。
其次，靖安州的崔霸态度不明。
“呃……这个崔霸，想要归降我？”
“你称帝，给足好，他就归降你。你不称帝，又好不足，他就是敌人。可惜鲁州未平……”
鲁州立
关那个
是一定要堵上的，今年夏末天气稍微凉
些，宇文霁就得准备
攻。可等到鲁州平了，靖安州那边的局势必定也彻底稳定来了，届时无论靖安州是什么状态，反正不会再是现在很希望
宇文霁麾的状态了。
“聪明人啊。”宇文霁
宇文霁不知
，这个聪明人崔霸，其实和他见过。崔霸就是那位一路将宇文霁引到宇文凉跟前的将军。
崔霸
靖安州本地的将门，将门本质上也算是世家的一
，宇文家当年就是将门。但除非
到
级，然后文转武，否则将门地位会比寻常世家低上一截。有些地方将门过的日比寒门还惨，会被当地世家视为
仆，但靖安州还算好。
崔家和其他世家也算是相洽，崔霸的正妻也是一位陶家女。
——纯粹的将门太容易男丁死伤过度，而地位降了。所以将门的追求，就是在达到某个职位后，通过联姻，将自己从纯将门，变成世家。
崔霸作为一个武将，也是
一回见到宇文霁这样的主公。当夜，崔霸梦魇连连，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宇文霁一铁骨朵砸碎了脑袋，颚骨飞溅而起，夹在了他的甲片当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成了宇文霁战车的御者，驾着战车，看着宇文霁扫平敌寇；一会儿他又成了宇文霁后的铁骑将军……
一觉醒来，崔霸脑里不断回想着一句话“此乃霸主也”。
可他一家老小都在靖安州，他若投奔宇文霁，宇文凉必定杀他全族。
偏偏这个时候，宇文凉接到了皇帝与一大臣，却又叫来亲信，开始商议杀了宇文鲜父之事。被安排这份差事的时候，崔霸就知，他死定了。
无论此事成败，宇文凉都会杀了他。背着刺王杀驾之罪，他家里人也得不了好。
崔霸当即就决定了，把皇帝、太和宇文凉都杀了，然后他带着靖安州投奔宇文霁——若没见过宇文霁，以崔霸的
格，也会杀了这三人，但不会将救来的以及靖安州的，宇文家男丁都杀了，会留个孩，拥立其为帝。
他没投宇文霁，因为他让陶怡等人给劝住了。
“将军若如此轻易投了，倒像是无奈而降，恐不被平王珍惜。”
太好得到的，就看不上
了，男人通病。
崔霸一听，觉得有理，便没有投奔，却也没称王称霸，只是在靖安州自立，就是等着宇文霁来招降他。
崔霸也明白，世家们劝他，不是为了他的命，而是因为宇文霁对世家的苛刻。
平王所辖区域，家数量有严格的限制，超人数便以谋反论，士绅百姓更是一
纳税服役。众多世家只能拆毁坞堡，贱卖仆役，甚至因为赋税太重，不得不售田亩。其建蒙学，立科举，更是彻底毁了大景过去的选官制度——世卿世禄混合九品正制度。
相比之，女为官，反而是宇文霁
的最无伤大雅的事了。
崔霸作为将门，虽然他和世家文人走的之阶不是同一条，但也该为他们考虑。
若宇文霁能来招降，自然会给他们更好的待遇，大家都受益。
四月旬（农历），本来想夏末征的宇文霁，通过线报发现鲁州况不对，与众人商议后，决定率五万士卒提前征，他走到鲁州的边界，便停来扎营，同时派大量探四探查。
多数托博人都跟着大军跑了，这些草原民族，攻时如狼群，溃逃时如羊群，都是十分集群的民族。
最初哨探竟没发现什么托博人，只在托博人的营地里，发现了大量被杀死的隶。之所以一就能看是隶，因为他们都没有衣服，虽然尸堆已经被野兽
得七零八落，但死的时候有没有衣服还是能分辨来的。他们上的啃咬痕迹，也都是动
来的。
宇文霁看着这混
的尸堆，沉默了片刻：我先前若是不顾一切追击托博人到鲁州境
，是不是这些人就不会死？
他闭了闭睛，
迫自己屏蔽这自责，他可不想自己先疯了。
“先烧，再埋。”
不直接碰
，士兵在外挖防火带，先将
燃的艾草扔去，将虫熏
了，再扔柴火，焚烧尸的同时，也尽量将盘踞在尸堆上的昆虫烧净。
在陆续见到几尸堆后，平王军全军多是愤怒的，但也有些人是
兴的——原疾勒人。
他们很担心托博人也来附，跟疾勒人不同，托博人不认为自己是汉人，他们认为是一位女神和一神骏的白狼生的托博祖先。可变个神话还不简单吗？就说女神是汉人，也没什么白狼，是穿着狼
衣服的汉人。
他们果然是新人啊，什么都不懂。你在草原怎么杀是你自己的事，跑到原来抓隶也就算了，要逃跑竟然全杀了……其他首领不知，小平王只会把你们也“全杀了”。
村庄都已荒无人烟，有的地方在查看后，应该还是有人生活的，大概是看见军队来了，村百姓不知究竟逃了山林。宇文霁命人在这些村庄留了粮和
盐，又几日，开始有胆大的百姓，现在了宇文霁军队的周围。大军也不驱赶，甚至若他们胆再大，愿意与士卒搭话，就还能得到一袋小米。
“大父！大父！是咱们的天兵！是天兵！”有兄弟俩扛着小米回到了林里，“还给了我们粮
！”
“朝廷的军队？哪位将军的？”老爷过去打开袋，
了两粒小米嘴，嚼了嚼，，“好粮，还是新粮。”脸上的警惕立刻放松了三分。
“不知，不认识旗上的字儿，但旗是咱们汉人的，我凑近看了看，那衣服甲胄也是汉人的。”哥哥。
弟弟却有些忧愁：“大父，这军队里胡人也不少，我不只见了扁脸的，还有黄发绿的。”
“不怕的，咱们边郡历来胡人都多……不过这难是遂州调过来的？乐家军？”
老爷在地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乐”字，他也不识字，只是
照记忆写的，不太确定，这字写得其实像个“禾”。兄弟俩看见，便：“大父，旗上的字，和您这个差不多，就是旗上的两个是在上边的。”
老爷看兄弟俩写来的“平”，左看右看，觉得要是“乐”的面两个换到上面确实就是一个字：“或许是我写错了，这给咱们粮的不会是旁的人，只能是自己人。都乐将军仁善，果然如此。日后我王家该为乐将军祭拜。”老爷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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