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收税的人来到村里，也就不必看登记的册
，挨家挨
敲门就是了。
“最东边是不是还有一家？”拿着籍册的官吏放
手，视线看向有些远的东边。
村民连忙
：“那边是周二
的家，早些年已经死了，当时上报销籍了，如今只有两个
民居住，他们没有田地，平常吃
也都是村里给的。”
闻言，官吏拧眉说：“哦？刚才
你们
粮，说什么没余粮了，怎又好心白白养着两个民？”
收税的队伍来到了最东边的茅屋门前，看着这算不上简陋甚至还很用心的屋，哪里像是民的居所？
阿丑刚打开门，收税的官吏就踏
了屋里，瞧见家徒四
，虽有单独的灶房却没有粮和柴火。虽有单独的里屋，却没有被褥，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榻。
“搜！”带
的官吏看见阿丑这蓬遮面、衣服破旧脏兮兮的样，也确定了家里确实没有值钱东西。白跑一趟，心里怨愤。
小吏们闻言，便屋开始搜寻钱粮，说是搜寻，其实是砸东西。
罐里看一
是空的，便随手扔地上。陶碗哪能藏什么东西，拿起来就随手扔地上。
“你们
什么！”阿丑气得扑上去，招呼一声青
狗咬死他们，青狗却扭就往外跑，去通知正在帮别人家耕田的菩萨。哼哼，它可是神兽青狮，要是直接动手拍一爪凡人，他们必死无疑，还需背负杀生的罪孽呢。
“臭狮居然跑了！亏你还是神兽！”阿丑骂骂咧咧，气得咬了一
抓着自己的官吏的手。
其他在摔东西的小吏立刻围过来帮忙，他们人多势众，一人一边押着阿丑的肩膀要将她
倒，阿丑还是不松嘴，如此
扯只会扯掉那官吏一块
。
阿丑想起当年要砍她手的官吏，想起如来那一只向着阿猴去的手掌，想起拽着自己坠
山窟的力量。
两名官吏掰着她的嘴，终于把
官的胳膊拽了
来。
“混账，敢咬伤我，给我砸！狠狠地砸！把这个屋拆了！”
“不许拆！你们要是拆我一块砖，我就烧了你们的屋！”阿丑恶狠狠的踹起两脚，但被避开。
一个个罐陶碗被砸碎，即便只是菩萨老婆轻轻一指就能修复的小事，她也仍旧
到愤恨不已。
不。
被砸碎了就是被砸碎了，砸碎后再用法术修复的碗，本质仍旧是破碎的。
此时此刻如果想着“能用法术修复”、“菩萨老婆在此之后会教训恶人”，今后更多的时刻又该如何？等波旬的事
解决了，菩萨老婆肯定不会一直伴在自己
边。
今日遇到的事并非针对今日的她，解决了今日还有明日。
为凡人的自己，早就知晓神佛，哪怕是自己的菩萨老婆也不能保自己周全。
他们牢牢着自己，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呀，如何能够打得过一群官吏。难三百多年前没被砍掉的手，今日要断了吗？
过于遥远的记忆里飘来一句忧愁无奈的话。
——“阿丑，你快些逃吧，我听说律例严苛，不会就那么算了。他说你无罪，只是因为当时怕你手里的刀，等他找了同伴来抓你，必定将你绑起来剁手。”
当年在小渔村那个拿着刀想要砍她手的游徼，在她凶神恶煞咬伤游徼夺过了刀后，在她举刀向游徼说：你要杀我，我就先杀你。
之后，游徼惊得连连说她无罪。
她得有一把刀，可是，当年只有一个游徼，一把刀够。如今这么多官吏，一把刀够吗？
阿丑的视线落在墙边的镰刀上，秋收的时候要弯腰收割粮，弯久了起不来，稍微动一就酸痛得厉害。
阿丑又看向一些跟着官吏们过来的村民，他们有的原本也在农田里忙碌，听说来收税的官员来了才从田地里回到家
，有的习惯着将镰刀别在腰后。
他们都被收了额外的很多的税粮，他们有的家里也被砸了东西，他们不恨吗？还是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因为只有一把刀，所以认为对付不了一群官吏？
如果……如果大家和她一起呢？那就是很多刀，对付一群官吏。
对！阿丑喜笑颜开，村民们肯定会帮自己，他们帮的不仅仅是她这个自己，也是帮他们自己呀！
“啊！”阿丑发怪叫声作势要咬人，她仰起让发往两边落开，
她可怕的面貌，一清一浊的睛恶狠狠盯着住自己的人。
着她的手劲一松，听到几声倒
冷气的惊吓声。
阿丑一个翻
来到墙边拿到镰刀，她振臂一呼说：“我们一起上！他们肯定不是对手的！”
人们虽是心
澎湃蠢蠢
动，可都像是被钉在原地不敢上前。平民百姓打伤官吏，那可是死罪，是会被判为逆贼的，全家……不，全村都要遭殃的呀！村民们看着阿丑，纷纷摇摆手，像是在劝她不要冲动。
手臂上的波旬呵呵笑起来，受汲取这些愤怒、恐惧、无奈的绪，趁着观音还没从田地回来，蛊惑阿丑说：“丑东西，你可真蠢，如今的
辖制度远比秦时完整，你们伤了官兵还能跑去哪？不过死路一条，依我看，不如将他们——杀光！杀光了就没人知晓你们抗税的事了。你和村民一起，将他们切成碎块，埋到地，呵呵呵，还能让土地更
沃呢！哈哈哈不对不对，你们不是肚饿吗，吃了更好。倘若又有其他官兵来找人，整个村一起瞒骗，没人会知的。”
波旬一声声语调循循善诱，用十分讲理的语气提这般可怕的建议。
“杀了他们……他们砸了你的碗和罐，还要拆掉你和你老婆亲手搭建的新家呢～”
“我没想杀他们，只要我手里有刀，他们就会改主意了。”阿丑以经验谈。
波旬大笑，说：“那也只是片刻的妥协罢了，不杀他们，他们能喊来成百上千的帮手，一个个都有更锋利的兵
，还有防御的盔甲。那时，你要杀的就更多了，呵呵呵，不过，我当然是乐于见血的。”
阿丑看向畏缩不前还在摇劝她别冲动的村民们，自己若是动手杀了一个官吏，便如那日的天空，密密麻麻的神佛换成了密密麻麻的官兵。只是后没有了阿猴、阿莲和杨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在自己这边。
至于菩萨老婆，他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也是循规蹈矩的佛门弟，自然是不会参与人和人的争斗。
阿丑握着镰刀，气急败坏地拍打手臂说：“闭嘴，你真烦！”她眉
皱自言自语，“今天不税粮，他们明天也还来，到
都这样，我能去哪……回我的山里吗？还是我的山吗？可我是因为不想太安逸才住到人多的地方来，我岂能回去过提心吊胆的清闲日。”
波旬不说话，阿丑越烦躁他就越
兴。
“我打不过你们！”阿丑生气地说，“没有人帮我……就算全村的人帮我，也还是太少了！你们还有成千上万的兵，我就算把以前山里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你们！”
官吏们与阿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此可怕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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