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听后憋了一会儿接不上话，他想解释的任何言语，都要认
一个前提：僧人修习佛法，心地善良不会主动惹事，所以大概率错在刁民。
若如此反驳，岂不是在夸奖僧人，在夸赞佛法的伟大？
“哼呵呵。”波旬笑了两声缓解尴尬，然后说，“阿丑，我记得你先前与我辩论时也说过，南赡
洲没有我波旬，却照样多杀多争，不也证明了本
如此吗？”
“你开
就是多杀多争，呸，西
贺洲佛法庇佑，少杀少争，怎还养
个大
王来。”
波旬见她恼火，很
兴，就是该有这些负面
绪才对嘛，于是接着说：“我的力量来源于人的贪求和执着，人的无数
望和痛苦，他们修习佛法要克制，而克制本
也是一
痛苦。”
阿丑瞥了
自己的胳膊，说：“连王都觉得南赡洲的人多杀多争，岂不是说人人都比你更似王？你是佛祖宿敌，总想着败坏佛法消灭佛法，这里的人不信佛法，天然就已经到了你办不到的地步。”
“……”波旬才刚汲取了一些愤怒，又因她这一句理论而被无形的力量压去。
可恨！可恨的丑东西！波旬在胳膊里气得挣扎，也只能使得阿丑
受到少许的刺挠。
实在没有办法的波旬只能暗暗发誓，丑东西有本事别睡觉，晚上继续变成你老婆，就不信蛊惑不了你。
阿丑原本只想远远地看
闹，被这瞧不起南赡洲，瞧不起凡人的话语激到，叛逆心又起来，
脆靠近许多，去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阿丑将
发往前挠，让蓬
的发遮挡住自己的面容，乍看只是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乞丐。
她赤手空拳混在人群里，从人们呼喊声里试图听些原委。
“不就是些术士，占了地怎还要我们的粮
！”
“什么佛法不佛法的，竟唆使好人家的娃儿剃了发，心思歹毒得很！”
“这年饭都吃不饱，还说什么塑金！佛像上都是我们的钱，是我们的钱！”
阿丑梳理了一，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不是
的一件事导致的冲突，是诸多琐事积累起来，最终形成了今日的局面。
自多年前金蝉
传法到南赡洲被汉明帝接受，在雒
建了南赡洲的第一座伽蓝，因词汇陌生拗难以让大众理解，便用了已有的寺庙的称呼。
除了雒外，其他地方在很
一段时间
没有新的寺庙建成，主要原因是汉人禁止皈依，寺庙里生活的都是天竺来的僧人，人本就不多，也就无需多余的寺庙。
天竺僧人们试着脱离雒的寺庙，在民间传法，因剃度家的规矩而举步维艰。
一些地方的贵族早有耳闻“西方的法术”似乎很灵验，便将在当地传法的僧人也供养起来，建造寺庙，规模较小，却也少不得占地。
既是供养，无端多几张吃饭的嘴，还有寺庙一切用度都需要钱，钱就一层层地在百姓上拿。
而方士、术士之
，向来是最等的贱职，为何这西方来的术士剃了，却还得了优待？毕竟剃光、断亲家，这两件事都是大不孝。大汉以忠孝治国，孝为
本，只有受刑的人才会剃。外来人又谈何忠，加之便是不忠不孝。
久而久之，当地百姓颇有怨言，只需一场旱，收成大减，事态就变得如此严重。
“原来是遭了天灾，便是躲不过的劫难了。”波旬冷嘲讽地说。
“我倒不觉得。”阿丑若有所思，“你们神佛总说事有定数，我看这也像是个定数。”
即使没有天灾，没有人能接受自家的粮、钱财，总要拿去供养无关的外人，还要为了贵族们的心愿灵验而塑金。就算没发生天灾，一天天积累，也会有这天。
“开门！开门！”包围在寺庙外面的人们叫喊着，把大门敲得砰砰响，见里面的人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脆狠狠踹门。
寺庙里的僧人们个较大的拿了武
，有大刀、钉耙、尖枪之类，个较小年纪较大的则躲在神殿里，向神像祈求拯救。
寺门不多时就被撞开，人们冲
去后与拿着兵的僧人们对峙，要求他们
回天竺。
僧人们自然不愿意，嘴里说着冲撞神灵地狱之类的话。他们在西贺洲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竟被平民百姓威胁恐吓，他们是神佛的传话人，他们是于凡人的！
两边僵持着，波旬再次蛊惑阿丑说：“既然是僧人们的错，你暗
动手，这些刁民有了榜样就会跟着动手，刀之杀伤多少，就与你无关了。”
阿丑没有搭理波旬，她并不认为这完全是僧人们的错，他们来南赡洲传法的初衷是好的，如果皇帝权贵们把自己的钱财分来建造寺庙，修金，祈祷保佑民众们幸福健康，必然是件好事，可他们反其
而行，从贫穷者上拿钱，修建寺庙祈求神佛保佑此权势富贵世世代代不朽。
“哼，他们……”
阿丑话还没说半句，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声官兵来了。
阿丑对人间执法的官吏一直有恐惧，哪怕是在她能上天
地有法宝的“丑娘娘”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一天小渔村的街上，自己被
在木桩上，明晃晃的刀差
砍断她的手。
“……”阿丑立刻往边上的走廊躲了起来，借着几丛
木遮挡形的同时也透过树叶
隙查看况。
官府原本是听闻刁民杀害僧，还围攻寺庙，前来捉拿刁民问罪的。来到寺庙里一看，刁民们手拿镰刀、犁耙、铁锹之类的农，而和尚们手里的东西就不太一样了。
除了钉耙、镰刀这类农外，还有大刀、尖枪、戟、戈之类兵。
既然是兵，又怎能容许私藏？
“将兵都放。”官吏举刀威胁，同时分一队人去库房搜查，竟搜不少兵和粮。粮原本是没任何问题的，是供养的粮存剩的。和兵放在一起，就很危险了。
囤粮藏械，在南赡洲是忌讳，是要谋反的意思！
天竺僧们在西贺洲不曾受过这样的对待，来到南赡洲后也一直备受贵族礼遇，这些官吏之前分明都很客气，此时凶神恶煞对待僧人，莫非也是受到了波旬的蛊惑？
僧人们便没有放兵，反而握
手利刃对抗，求以自保。
因这错误的选择，换来一声“你们想造反”？
百姓们惊得纷纷跑寺庙，不敢沾惹半此事的是非，门外的官兵则陆陆续续闯来将僧人们围住，随着一声令，鲜血四溅。
“……”事态的发展完全超阿丑的预料，僧人和农人没有打起来，反而是被官兵围杀。
她虽讨厌光，还没到见此此景能兴的地步。阿丑看向神殿，神像的供桌上海摆放着果品，燃烧着檀香，可并没有哪个神佛显灵拯救信徒。
寺庙里一共十个僧人，只留了住持老僧的活，此时也被带走问罪。其他僧人在地上横七竖八，鲜血淌，不
有气没气，都被拖了去。
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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