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地母，这是我好朋友优昙。”
“阿弥陀佛。”优昙不知所措，只好对着那个土丘行礼。
优昙的脚在就近的伽蓝借了些药涂抹，休息一天就能好了。
狮驼国发生的事
还没有传过来，优昙也并非是厚着脸
在冒犯佛法破坏盛会后仍旧要沾伽蓝的好
，是来询问伽蓝的老僧，如果自己想要还俗，该如何？
老僧对此大为费解惋惜，说：“优昙小法师，我看你天生福缘
厚，又有菩萨相，若是好好修行必定功德圆满成正果的呀！”言辞恳切，语调可谓痛心疾首。
优昙有些迷茫，恍惚
：“我已圆满……因圆满而没有缺憾，因没有缺憾而有缺憾，因有缺憾而不圆满，所以我要弥补这缺憾。”
老僧听得云里雾里，试探：“小法师，难你……你有心上人？唉！糊涂呀，像你这样年纪的僧人我见多了，只是因血气方刚，经不起外界的诱惑，女
稍微漂亮些，
段妖娆些，就动摇了
心。那些都不是错误，是修行路上的考验，只要迈过去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老僧实在不忍心如此好苗被俗世所误，便递来一本心经，让优昙好好念诵。
优昙在伽蓝借住一天，回到禅房没有翻开心经，这本就是大多数僧人背诵烂熟于心的。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
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优昙止声，可自己的烦恼，却是来自于菩萨呀。
他抬
，视线穿过窗
看向外面，看到阿丑施主从院墙外翻
来。她原本说不想伽蓝来，那些神像都像是在监视她，此时夜半更，怎又过来了？
优昙整理了一
老僧所赠的新的僧衣，以为阿丑是来找自己的，见她竟往观音殿去。
“……”优昙抿
不语，心里说不
别扭。他与阿丑施主的一言一行，菩萨都知晓。而菩萨与阿丑的前尘如今，他一概不知。
他犹豫片刻，也往观音殿去。
此时夜，值守的僧侣也都回了禅房休息。殿的烛火早就燃尽，檀香也焚断，静悄悄看不清切，只有月光从窗里照来。
阿丑发现，自从优昙扮了观音，她就越发想念菩萨老婆。尤其听到优昙说菩萨显灵了，却不见她，这让她心里没了底。再加上普贤菩萨所言，她就算去了雷音寺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如果连英娘都不会跟自己回去，更何况是观音……
她心里憋得难受，来到观音殿，她盯着神像看了许久，见神像没有任何动静更是生气。
阿丑爬上神像，横躺在端净瓶与掐诀的臂弯里，除了有些冷
，倒也不会硌得慌。她抬起自己的双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一圈，说：“我总睡不好，每天夜里都有很多梦。优昙如果是你那一缕元神转世该多好……为何我与他抱着的时候，心里那
空
的
觉就没有了呢，他真的不是从我心里离开的吗？”
神像没有回答。
静静站在门外的优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既有立刻告诉她自己就是菩萨一缕元神的真相的冲动，又不希望她因这个前提而对自己更亲近。
他转离开，脚步声急促，被殿的阿丑听到。
“难是老光
瞧见我了？那必定要去抄家伙驱逐我了。”阿丑连忙
来，打开门见竟是优昙，“优昙？”
优昙止住脚步，心挣扎片刻，比起因为“别人”而得到的，他还是更希望是纯粹的“自己”得到的，哪怕自己只是个有些菩萨相的普通人。
“我要还俗了。”优昙没有提自己是一缕元神的事，他看着阿丑说，“你……你连猴、莲
、三只的老婆都有，我这样的普通人，你要吗？”
“啊？”阿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她皱眉摇摇说，“我的老婆们被我连累，他们当神仙都落得那般场，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们只是结伴而行到西天的呀。我去找我的朋友，你去问你的修行。”
优昙也摇。
菩萨说他是因为阿丑而来到人世，那么或许，世上就不该有其他比她更重要的事。
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目光灼灼地说：“阿丑，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起到灵山，无论结果如何，都一起去南赡
洲，我想去你的那座山看看。”
阿丑心里自然是
兴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新老婆了，而且他在听过六十五年前的那场浩劫后，仍旧敢当她这个大
的老婆。
“桀桀——”阿丑笑了一声连忙捂嘴，兴归兴，边上就是观音殿呢。
金
的神像仍旧是半睁半闭的神态，月光从窗照来，窗外面是抱着新老婆的阿丑。
还俗后的优昙失去了寻求伽蓝庇护的资格，只能和阿丑一起偷偷摸摸躲别人家的柴房，又或者找个破旧无人居住的屋，更多时候就简单眠在树上。
他的发也无需定期剃掉，发很快就
了一茬，摸上去有些扎手。
他们一如既往地往西走，途
遇到了很多生活在西
贺洲的老百姓，也会遇到胆大或小的妖怪。
不知不觉又两年过去，已经快到天竺。
这两年，阿丑总觉得优昙变得越来越奇怪，唔，也算不得太奇怪，就是和自己的其他几个老婆都不太一样，他们都有各自的事，只是恰好都当了她老婆。而优昙，他实在是太粘人了，只要不是在行走，他就总是抱着她。
他会走在前面负责探路，他会为了她与人争辩据理力争。他说，阿丑，我也有了贪求。
最奇怪的是，明明她没有要和他分离别的意思，他也总是会亲一额，亲一脸颊。
等穿过天竺，就要到灵山了。优昙心里有一是说不的不安，等到灵山见了观音菩萨，阿丑的里还会有自己吗？当她知晓自己只是一缕元神，或许只会
恍然大悟的表，然后与观音说：难怪我觉得优昙亲切！原来都是因为老婆你呀。
优昙止不住地伤心，他一直都没能找到他的自我，在对份的庆幸与抗拒反复纠缠痛苦。
优昙问她：“阿丑，我想亲你，可以吗？就像大多数凡俗夫妻那样。”
阿丑挠挠，难以前的亲脸亲额不像凡俗夫妻吗？可小老婆都快哭了呀，自己再拒绝必定更让他伤心，她便应了说：“随便亲！你是我老婆呀，亲我怎还需要问我呢。”说着就又把脸颊凑了上去。
嘴
却是酥酥麻麻的。
阿丑的睛逐渐瞪大，咦，这觉和亲脸亲额完全不一样，这是任何一个其他老婆都没有亲过的地方。
优昙很快就松手，有些
张地低着。
阿丑却满脸惊奇，说：“好奇怪的觉，我也亲你试试！”
而远在南赡洲某山的一位菩萨，抿双。
大知小不知。
因为知晓得太清楚，那些想法、那些言语，当现在脑海里时，岂不是成了菩萨所想，菩萨所行。
不行，错了，不该放任优昙选择的。
作者有话说：1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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