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雪 - 第280章

    秦延睁大了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兄说什么？父亲他……”

    “你对父亲说，要拖整个秦家为你陪葬。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将父亲到绝境，如今何必再惺惺作态！父亲逝去，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秦延如遭雷劈，瞳孔剧颤。

    “父亲对你不去手，为兄得去手！”说着就要刀而。

    “秦毅！”

    秦毅停了来，浑肌绷。

    “秦毅，你退到一旁。本王有些话要问他。”

    秦毅死死的握着刀柄，左手松开了秦延的发，忍怒火，退开几步。

    云逍送来了茶，顾晨接了过来，浅饮一，：“安生，你去外面守好。”

    安生也已经知晓了一切，愤恨的看了秦延一，：“是。”

    顾晨放茶盏，平和的：“秦延，本王问你两件事。你答或不答都无妨。”

    秦延坐着，听了这话似是回过了神，齿清晰的：“既然我答或不答都无妨，你为何还要问？”

    秦毅要上前，被顾晨再次拦。

    “本王问你，只是为了解惑。你在南疆与昭勇将军合谋，故意拖延押运粮草，致使杨将军战死，证据确凿。皇上已经获悉一切，你和昭勇将军难逃一死，不日就会降圣旨。你总归是要死，对本王而言，这惑不解也无妨。”

    秦延大声狡辩，“你胡说！什么证据确凿，何来的证据！无凭无据，皇上怎会……”

    顾晨轻嗤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昭勇将军不说，其他的将领就不会说吗？你以为所有的将士都如你和昭勇将军一般，只为一己私，没了良心！”

    “那是他们的诬陷！妄图以此逃避罪责！”

    顾晨有些烦了，却不得不耐，：“想来你还不知，五皇已经薨逝。叶新和叶英也已经死了。你可以猜一猜，他们为何会死，又是怎么死的。”

    “什么？！”

    “你不必想着死无对证。莫说皇上已经看过了证据，单是你的事涉及皇家，你以为你还活得了吗？”

    秦延终于慌了，“兄，五皇当真死了？”

    “是！”

    秦延知兄恨不得杀了自己，也许会和顾晨一起骗自己。但他太熟悉兄了，辨认兄没有说谎。这一，他彻底没了指望，整个人可见的委顿了去。

    顾晨：“本王想知，杨将军为何会将讨要粮草之事给了你。”

    秦延愣了一，没想到顾晨最先问的是此事。他沉默片刻，盯着顾晨，：“都是因为你！自从我到了杨志的麾，一直被忽视，不得重用。我知，必是你和杨志说了什么！”

    顾晨平静的看着他。

    庞将军开了，“你叛离怀朗军，如同了两姓家。你自视甚，实则并无将才。你这样的人，哪个统率会重用？”

    见他要反驳，庞将军继续：“你好好想想在北境时你打赢的那些仗，真的是靠你自己吗？若不是你的父兄护着你，我们几个将军看在秦老将军的面上帮衬，将最是轻松的仗给了你，你如何能赢？排兵布阵，守在哪里，何时击，都是王爷亲自布局。你只是照王爷的指示去，可曾有一次是你自己谋定的？”

    秦延垂眸无言。

    钱将军：“你已害得生父愧疚而亡，你自己也再无生路。事到如今，你都不愿为秦府上想一想？你的嫂嫂已经怀有。你若如实回复王爷，王爷必不会赶尽杀绝。”

    听到嫂嫂已经怀有，秦延看向兄，红了眶。许久后，终于说了。

    当时战事急，杨志麾的将领都负重任，无法离开。秦延主动请缨，立了军令状，保证必会尽快带回粮草。杨志别无他法，只能信他一次。

    秦延原本是想用此次机会赢得杨志的信任，但昭勇将军向他承诺了更多。他在杨志那里本就郁郁不得志，思量一番，决定依附于昭勇将军。

    杨志唯一的一次信任，却换来了全军死异乡，白骨难归，忠魂飘零。

    钱将军的脸沉得能滴来。杨志可是自己的亲家呀！杨志忠义无双，骁勇善战，最后竟是被这样一个卑鄙小人给害死了！那些铮铮儿郎也都被他给害死了！如此卑鄙之人却还能活着回来！

    顾晨转着扳指，目光沉沉的看着秦延。

    杨叔……唉……

    “本王问你，可是你和顾曙勾结，故意让斥候引错路，害死父王？”

    事到如今，秦延再没什么可隐瞒的。

    “是。”

    闻言，秦毅目杀意。

    顾晨没什么要问的了，站起要走，却听秦延：“你必是已经知晓了，为何还要问我，多此一举？”

    “本王只是想听你亲承认。”

    “你就不想知是为什么？”

    顾晨冷漠的看向他，淡淡的：“你父亲故去前，已经说的足够明白。”

    “父亲说了什么？兄，父亲说了什么？”

    秦毅气红了，：“你竟还有脸问父亲说了什么！好，我告诉你。父亲说你向他辩白，那不忠不义之事是为了父亲，为了秦家能飞黄腾达。”

    “我确实是为了父亲，为了我秦家呀！只要瑞王死了，父亲便是主帅的不二人选，便会执掌怀朗军。有朝一日五皇登基，我秦家便……”

    “住！这都是你的一己私，父亲何曾有过此等想法！瑞王……老王爷和王爷对我们秦家恩重如山，我秦家怎会有你这样不知恩的畜生！你可知父亲最后是如何说你的？”

    “父亲可是给我留了话？”

    秦毅咬牙切齿的：“给你留话？对，父亲是留了话。”

    “什么话？”

    秦毅踏前一步，愤恨的：“父亲说，你该死！该死！”

    秦延瞪大了双，脸灰败。

    顾晨唤了秦毅一声，让他跟着离开。

    秦毅不会违背王爷的命令，忍心恨意，转过。

    秦延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激动的喊：“庞将军，钱将军，你们二人就甘心被一女驱使？！大丈夫天立地，怎能对女伏小低！她是瑞王之女又如何！女就该老实的待在后院！你们和父亲都疯了，竟然让她了大将军！你们都疯了，疯了！满朝文武都是没的，被一个娘们骑在上……”

    庞将军和钱将军骤然回，目光如刀。靳忠转，手握在了刀柄上。秦毅暴怒，抬就要冲过去。

    顾晨却是都没回，平静的：“秦毅。”

    秦毅克制住了动作。

    顾晨走了去，几个人也跟了去。后继续传阵阵疯言疯语，却再无人理会。

    庞将军嘱咐心腹要好生看守，同时让他们住耳朵住嘴。几人行了军礼，郑重应。

    顾晨回到大帐之，神如常的喝了半盏茶。

    钱将军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