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殇(女尊nph) - 16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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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面圣时,已是霜降。昆毓,解披风递给人,撩起摆跪在阶,“儿臣参见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阶上一层丝帘后,却传来男俏的嬉笑声,“陛,太女来了,你别再……嗯……”

    方才离得远,又一直屏息垂,现在离得近了,昆毓只稍稍一抬就能看到丝帘后的光。丽君竟然在冬日里只着薄纱,景明皇帝的手还在他躯上随意抚摸,起的帐篷都隐约可见。

    昆毓意识地往旁边看去,与白忠保对视了一,后者仍是低眉顺的样,但手轻微摆了摆。应该是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但丽君怎样说也是皇贵君,就这样在储君皇嗣面前半,别提统,是连脸都跌到尘埃里去了。昆毓颔首低眉地跪着,心复杂——丽君冠六,但若是这,实在太过可悲。

    安王与丽君甚好,前世争夺储君之位,离不开丽君的助力,如今看来,更离不开报答丽君,想挣回他的脸面。只可惜前世景明皇帝死前让丽君陪葬,一代祸国妖孽,就此草草终结。

    她在面跪了一刻钟,帘后愈发荒,只当作没听到。

    事毕,景明皇帝才叫气吁吁,昼夜陪她戏的丽君退。丽君披上斗篷时,不着痕迹地回看了一。那纨绔的太女跪在阶,没有看他,也没有抬看皇帝,只是很得地跪着。

    她生得确乎凤姿龙章,比老皇帝要年轻貌得多。若明儿当上皇帝,可削去此人手足,藏在他里供他……

    若昆毓知晓丽君的想法,多半会好奇庄承芳与他对上会是怎样景,毕竟这两人俱是蛇蝎心

    “毓儿。”帘后传来景明皇帝幽幽的呼唤。

    “儿臣在。”

    “你走近些。朕知你为何而来。”

    “是。”闻言,昆毓膝行了一小段距离。

    “母皇老了,”景明皇帝自行将衣裳整理好,挑开帘,坐在凤榻边,“耳不聪,目也不明了。不过很多事和理,母皇早早就知。母皇听说,你最近与几个大臣来往甚密?”

    昆毓心,“儿臣不敢有一丝隐瞒。”

    皇帝却笑了,“你不必如此张。积极些,对你好,对你父后也好。你这么大,朕与你鲜少说话,更别提教导你。接来的话你听着,且尽早转告你妹妹。”

    “是,儿臣领旨。”

    景明皇帝收敛了笑意,向禁闭的殿门看去,“你可知我为何要让赵常安一直首辅么?”

    “赵阁老辅圣得力,为人老成持重不逾矩,凡事以民为本,儿臣以为……”

    “不错。”景明皇帝眯起眸,好似看到了殿门外的江山,“外,风总是转。然而有赵常安这样的人在,无论斗成怎么样,天总不会大,百姓不会造反,总还是我们家的。”

    “上了年纪,朕便不再追逐那些文治武功的史官嘘,对政事疏懒了,边也围绕着丽那样的贱人。但唯有两,朕始终不敢忘,一是要安民心,二是要对得起列祖列宗。你与正明切莫违逆了这两,天便迟早是你们一人的。明白吗?”

    她伸手,摸了摸昆毓的鬓边。

    “儿臣明白。”昆毓记刚才那番话,心思绪盘桓。

    “起来吧,景明皇帝扶起她,一张苍白瘦削,眸浑浊的女人面容现在昆毓前,“毓儿,你多年轻啊,我在二十岁时,正策在北边的草原上亲征……”

    “母亲乃是真凰,怎会老去?”

    昆毓看见景明皇帝的亮起一飘忽的火光,然而那火光只是转瞬即逝,“真凰?呵……好吧,你退吧,我也该批折了。”

    昆毓跨门槛,已走玉阶,景明皇帝在里间忽然又:“白忠保,你去送送太女。荣福,过来伺候。”

    “是。”

    白忠保心念一动,垂眸应。他退到殿外,殿门便从里合上了。他对昆毓温和一笑,取过边宦官递来的伞撑开,“太女,咱家送您。”

    昆毓一怔,本想婉拒,却想到这兴许是个好机会,“……那好,辛苦白公公了。”

    短短几步台阶的路,她便捋清楚了皇帝方才的话。她并不想亲自扶持自己或是正明,但若是任何一方闹得太难看,以至于误国,必然就会落败。方才确切提及赵常安,也意味着她对两派党争一清二楚且不喜。

    除了她和正明,其余姊妹要么闲散,要么痴傻,没有一争之力。只是对于无心女教育的皇帝来说,她们均是没有抚养亲的皇嗣,若她和正明都不受喜,未必不会另立。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暗地里死斗了。

    昆毓踏着雪,又想到丽君,注意力随即落在边的人上。若是她能与白忠保好,既能对草动更为了解,也能壮大皇帝边她的势力。

    这对他理应也是有好的。当初余公公得信任,让锦衣卫指挥使听命于他,更兼任东厂督主。而如今白忠保只是掌印,与锦衣卫东厂都不能同心,究其源,还是因为与皇帝有隙,权势不足,如此,他必定希望与储君好以谋未来。

    想到这个关窍,她:“白公公,听说里新移来些奇异草,今日又降瑞雪,不若我们同去园里走走?”

    白忠保伞撑得滴不漏,但方才几步路间同样思量着皇帝的话。闻言,他笑:“我们这些人,怕扰了殿的雅兴。这雪得大,殿把咱家当作撑伞的使唤罢。”

    “白公公哪里话。”昆毓仰面一笑。后跟着一串服侍的宦官尾,自然不会让大太监来撑伞,但也是个漂亮的由

    其实这会儿梅还没开,气候又冷,贵的大多移到温房栽培,只剩些松柏秋之类。昆毓坐到亭里,随意作了几句赞松柏的诗,白忠保便替她研墨。

    “松蟠青蟒栖凤,雪拥玄楼共此时。公公,你觉得应景否?”

    昆毓毫不心虚地写讨好之语,墨,对着一直留心她写的容的白忠保:“我写好了,劳烦你一直为我研磨,还请坐休息。”

    白忠保却是跪:“太女折煞才了!蟒怎可在凤之前?”

    昆毓将他扶起,坐在石椅上,笑:“公公不必张。一来作得匆忙,为合平仄;二来我向来不拘小礼,这诗只是你知我知而已。”

    见白忠保不知是真觉得不妥还是演的,仍皱着眉,她又:“听闻公公偶尔会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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