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那个高岭之花 -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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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模样落在裴璋里,只令他觉得熟稔。

    收敛了几分的扭作态,终究也还是扭作态。

    可不知为何,他却并不觉得那般厌烦。

    且罚她侍婢也好,令她改名也好,这都不意味着,旁人便可以折辱她。

    不论她是何份,是何名姓,这世间也总归唯有他才能让她掉泪。

    除他以外,旁人都不行。

    狗也不行。

    “雪团……当真是公送给温娘的吗?”阮窈咬,忽而问了句。

    “不错。”他微一颔首,随即见着她怔了怔,不无失落地垂眸,睫颤了几

    “既是如此……”阮窈又装模作样地抹泪,“公不必我,以免温娘久候。”

    裴璋并未言安抚,反而低,仔细端详着她。

    人心……真是奇怪之

    恶既殊,貌不一,相形不如论心。故而他往日并不以相的丑而区分人,少女或是老妪,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差别。

    可自他吻过这张,便就此牢记了她廓。

    红,濡,除去抹泪时,角惯常的微微翘着。倘若旁人的仅仅是两块,那她的便是,一即碎,继而溢

    见他沉默不语,前人眸几丝嗔恼之意,几乎快要将咬破。

    裴璋再想及她方才转述的那些无稽之言,分明是委屈至极,却又敢怒而不敢言。

    他目光不由多了两分温和,心上连日笼罩的烟霭渐而消散了些许,也再不似那夜般沉郁。

    “这狗我不会再留。”他告知阮窈

    她闻言顿时一愣,忍不住直直地望着裴璋,眸浮上一抹惊讶,“是要杀了它吗?”

    “有何不妥?”直至他略微不解地蹙了蹙眉,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看他。

    “狗并不通晓人,”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阿兄从前也养过狗……”

    陡然回忆起亲人,她神难以掩饰的低落了片刻。

    但裴璋那夜所说的话,她记的一清二楚,只得很快平复了心绪,又接着说:“狗若犯错,实则是主人之过。不如从温娘那儿将狗接回来,好生教一番。”

    裴璋面上并无不耐,只是平静地听她说完,又看了她一,“你若想要养狗,另抱一只来便是。”

    “并非是我要养……”她见他误会,连忙摆手否认,“雪团也算不得是疯狗,到底公又曾养过一段时日,只要教它往后不能再咬人就是。”

    “既已伤过人,再留也是禀难移,又何必要多此一举。”

    阮窈心里咯噔一,后背都莫名凉了凉。

    这便是裴璋的世之吗?与其着手解决问题,不若从源起便将问题所在的土壤毁去。

    故而……那时在建康,他行事也未曾考虑过裴岚。

    可人不是件,即便是牲畜,也同样有。少年时曾养过的狗,倘若换作常人,难不该对其留有怜之心吗?

    虽说阮窈怕狗,也不喜狗,却当真未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因一条狗而亡齿寒。毕竟说到底,她对裴璋而言,与雪团又有多大的区别……

    “禀难移”这四个字,不论如何,都无法不令她转而联想到自

    于是她忍不住地说:“雪团既是公从前赠给温娘的,自然就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一时宰杀是小事,可倘若日后再想起来,难保不会于心不忍。”

    “那便另养一只。”他缓声

    阮窈不禁向着他摇,“那怎么能一样?”

    许是她在此事上反复揪扯,裴璋眉目掠过一抹不解,漆黑的眸望着她。

    她愈发到有些许不安,小心翼翼地将嗓音放得更轻、更柔。

    “公……我之所以害怕雪团,是因为雪团于我而言,同这世上其他的狗并无分别。可任凭世上有再多只小狗,公曾经照料过的,惟有雪团这一只。这便是独此一份,它自然也同其他狗不一样了。”

    阮窈盯着他沉静如玉的面容,心得一比一重,角却漾一个分外甜的弧度,声音也愈发柔怯。

    “我

    与公也是如此。”

    见裴璋眸光微动,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讨好地牵了牵他的袖。“窈娘是个无所之人,依附公才得以活去。而像我这般寻常的女,倘若公,洛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个。幸而公怜惜我,我才与公相伴至今……”

    说到此,她很有几分羞赧,眸满盈着潋滟

    “故而窈娘对公而言,自然也与旁人不同了……”

    阮窈指尖灵巧,像是菟丝一般缠绵而上,在他的掌心依赖地轻勾。

    实则她不明白裴璋待她究竟是何心意,兴许是将自己看作了他的所有,兴许是恼她数次欺瞒,非得驯一驯她不可。

    总归而言,倘若当真惜,又怎会舍得磋磨她,更不会视她族人的苦难而不顾。

    她或许并非良善之人,也的确用心不纯,可他因此而失去什么了吗?反倒是自己,三番两次受之苦,兴许连都要被他占去。

    即便裴璋当真被她骗了,又能有几分,分明他才是那个占尽便宜的人,还敢在上地指责她。

    他目光久久落在她上,过了许久,才若有所思地:“是吗……”

    “自然。”阮窈担心他会因自己的话而不悦,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公对我而言的意义,也与旁的郎君都不相同。”

    裴璋眸光扫过她的脸,间溢一声低低的笑。

    当他微凉的五指再次抚上她的脖颈时,阮窈的脊骨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睛也意识睁大了。

    然而他这回只是用指尖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抚摸着某易碎的瓷

    “公——”绿茗有些惴惴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裴璋松开手,温声:“拿来吧。”

    绿茗端了碗红棕的汤药来,神恭谨地放,随后便退了。

    “这是什么?”阮窈瞟了一,又嗅了嗅,尖已然开始泛苦,蹙着眉问他。

    “淤血汤。”裴璋告诉她,示意她把药喝了,“可治愈你上的伤。”

    非万不得已,她当真不愿喝药,但到底保命重要,阮窈也并未多说,毫不犹豫便喝了。

    苦药艰涩地,她苦得眉锁,连泪都浮了上来,小声向裴璋央求,“拿些饯……”

    而他瞧着她的神,只抿了抿角。

    一刻,阮窈的后脑就被一只手掌所扶住,裴璋随即倾覆上了她的

    她意识地一僵,显得有些笨拙,牙齿也不自觉咬着。

    然而今日的吻比之那夜,少了几分掠夺与躁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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