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 - 旌捷if线5:岂须妙手摘红果一树清风争落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有何难。

    他提笔,便在她那叁个数字之后,续写起四到十的另一简化写法来。方才两人讨论的那个“四”字,原本上相连的两个椭圆,被他改成了两条上并立的短线;而五至九这几个数字,原本外层还裹着一圈圆环,此刻也被他尽数省去,只留间那短线,添上向外辐的几笔。至于“十”字,原是外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环相互嵌,他略一沉,便将里面那个小圆,改成了一个圆

    字迹落定,江捷凑近细看了一番,笑着:“不错,这几年,这简化的写法,是越来越行了。”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意却忽而敛去,语气也跟着郑重了几分:“不过,灰鸦……”

    她故意顿住,拖了这一声称呼,看着他,才慢悠悠地续:“你笑什么?”

    宋还旌一怔。

    他原本还算柔和的神瞬间僵住,角那一几不可察的上扬,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便这样尴尬地悬在了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到底还是没能想什么像样的说辞,只得重新执起笔,垂继续写他的账目,向来冷淡的语气里藏着不自在:“去看你的诗。”

    江捷不以为意,只笑地看着他,忽而没没脑地丢两个字:“石梨。”

    他执笔的手一顿,抬看她:“什么?”

    “是我们那边常见的一山野果,”江捷慢条斯理地解释底笑意愈,“夏末时节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即便熟透了,通也仍是一片青,果上还缀着些浅的斑。果又涩,生吃不得,但切开晒了煮汤,却别有一番甘甜滋味。”

    她微微侧,望着他,继续:“孩们大多不吃它,倒是常摘来,用颜料在果上画些各式各样的戏脸。只是石梨果形圆胖,上窄宽,任凭画什么模样上去,看着都是一副呆呆脑的样。”

    宋还旌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刻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说到底,不过是拐弯抹角地笑话他呆。

    他抿了抿,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淡淡:“你该回去了。”

    江捷也不恼,笑地看着他停笔,起要送她回房。

    她走在前,行至门槛却又停脚步,回看他。烛光将她的影拉得很,落在他前。

    “灰鸦,”她轻声唤他,语气里的调笑意味淡去,却依旧是着笑的:“以后你若给我写信,也可以这样写。”

    宋还旌一顿,

    江捷对他笑了笑,转继续往前走,直到她的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宋还旌才收回目光。

    他关起房门,继续写那未完成的账本。

    她如今已经能坦然谈起他的离开。

    曾经被他赠名为“执”的人,当真放弃了自己的执着。

    他本该松一气,却不知为何心烦意,连落笔都不似平日平静。

    于是他彻底停笔,收好账本,熄了烛火。

    ————————————

    又过半个多月,新居重修妥当,几人了两天的时间把东西都搬过去,重新整理完毕,现在就只剩医馆还没准备好开张。

    这一日傍晚,残如血,将陵城的院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

    江捷刚从城外的药田里回来,上还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医馆那边还没正式开张,宋还旌忙完前堂药柜的装潢琐事,也踏着暮回到了院里。

    两人在回廊迎面碰上。

    “灰鸦。”

    江捷声叫住了他。

    宋还旌停脚步。江捷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心。一方素净的手帕里,静静躺着几个鲜红滴的球形小果,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煞是可

    “这是我在路上摘的红莓。”江捷看着他,“我小时候常吃这,你尝尝。”

    宋还旌低,从她掌心里轻轻捻起一颗,放嘴里。

    “味如何?”江捷问。

    宋还旌细细品了品,如实答:“酸甜可,柔。”

    听到这个回答,江捷眉弯弯地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说:“这果树不,往往生在路边,伸手就能摘得到。原有一句话,叫‘唾手可得’。琅越话里把它叫——‘伸手就能摘到的果’。”

    话音落,她忽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她的呼都快要拂到他的衣襟上。她微微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睛,轻声问:“你要不要摘?”

    宋还旌突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心仿佛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连呼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4】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