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2026年初夏。北海
。
舒瑶站在落地窗前，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着窗外那片绿
的海洋。
七月的富良野，薰衣草还没到盛
期，但
前的丘陵已经铺满了
浅不一的绿。风从山坡上
来，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像是大地在呼
。
晨光从窗外照
来，在她肩上落一片温
的光。
她看得有些
神。
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醒了？”
舒岑的声音带着
刚睡醒的沙哑。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抵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在看什么？”
“看风。”舒瑶说。
舒岑低低地笑了一声，
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把她抱得更
了些。
他们已经在这家森林里的私人旅馆住了叁天。
说是旅馆，其实更像是几栋散落在山坡上的小木屋，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私密得像是与世隔绝。
从大叁休学接手公司，一路走到现在，舒岑用了近六年。
这两年，舒瑶大多数时间都在国
，偶尔
空，国陪他两天。他则是国和日本来回飞，安排的工作时间凑，像个陀螺，哪哪转。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看见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发来的消息：“刚开完会，想你。”时间显示凌晨叁。
每次回来，舒岑都要死命黏着她。他说太想她了，恨不得把她揣
袋里，一起带走。这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女士，没少闹脾气。
他太忙了，她生气。
他
疼她了，她也生气。
比工作更要的事
，是回国哄老婆。
舒瑶没有回
，只是将一只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挲着。他的手指修
，骨节分明，白皙的
肤透着青
。
用
来形容他的手，不为过。
自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手控党，暂且忽略他用手在她
心作
的
。这双漂亮的手，她真的很喜
。
“你手怎么还是这么糙。”她轻声说，指尖在他手上蹭了蹭。
“想你想的。”舒岑低，嘴
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闷闷的，“想得都茧了。”
舒瑶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什么叫想我想的。”
“这个锅，我可不背。”
窗外那片绿的丘陵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桦树，树冠被风得微微倾斜。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十胜岳连峰。
“今天去哪里？”舒岑问，嘴还贴在她耳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你不是约了人谈事？”
“推了。”
舒瑶偏过看他。他的脸半埋在晨袍的领里，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少年时期的青涩，在他的上没有留一踪迹。少年气的成熟、沉稳，无论多少次，都是会让她心动的存在。
这是舒瑶心底对哥哥的真诚评价。
“你不是说这次来要把事办完吗？”她说。
“办完了。”舒岑闭着睛，“剩的事，让面的人去办。”
“骗人。”
“没骗你。”他睁开，认真地看着她，“我了那么多时间工作，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想推就推。”
舒瑶记得，他似乎从来没在她面前抱怨过。
但那些疲惫，她都看在里。
她会心疼。
明明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他还要拼命挣钱。不拼命的话，就可以轻松很多。
此刻，财富自由的他们，想
什么都可以。即使一辈
不工作，也能过得轻松自在。可他偏偏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起码在舒瑶看来是这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直到后来才明白。
舒岑拼尽了全力，将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却总是觉得给她的不够好。
满足了质量问题，又觉得给她的不够多。
例如，求婚的戒指，他觉得上面的宝石不够大，
她差一，然后拍一枚更大的；金钱方面，他觉得积累的财富不够多，如果有一天他走在她前面，又会担心她不够。
所以，
是倾尽所有，却仍觉亏欠。
有一次她问他：“你到底要挣多少钱才够？”
他想了想，说：“够你两辈的。”
“我只要一辈。”
“那就两辈。”他笑着，“万一有辈呢？我得提前准备着。”
“想什么呢？”舒岑问。
“在想你。”舒瑶说，“想你这些年。”
舒岑愣了一，随即笑起来，眉都弯了：“大清早的，说这么好听的话？”
“实话。”
他低在她额角蹭了蹭，声音低来：“那你也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陪我的。”
舒瑶没躲，任由他蹭着。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而细碎。风还在，那片绿的海洋依然在起伏，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从山脚涌向山
。
“去看吧。”舒岑忽然说，“虽然没到盛期，但应该开了一些了。”
“你不是不喜薰衣草？”
“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舒瑶转过，面对着他，手指了他的，“你说薰衣草的味太冲，闻多了疼。”
舒岑握住她的手，放在边亲了一：“那你喜。”
舒瑶看着他。
“你喜，我就不疼。”
她没忍住，笑了来：“舒岑，你越来越油嘴
了。”
“是吗？”他挑眉，“那你喜吗？”
舒瑶踮起脚，在他角落一个轻吻。
这是她的回答。
舒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臂收，把她整个人圈怀里。他低想吻回去，却被她伸手抵住。
“我还没刷牙。”
“我不
。”
他俯吻去。
舒瑶闭上睛，受着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她在想，他们还有无数个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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