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 - 第167章

    明骊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明晞找你了？

    嗯。顾清霜顿了，低声：我记错了你的生日，抱歉。

    啊？明骊一时之间有些无措，随之便变得坦然：没事的，都过去了。

    顾清霜收到明晞消息已经是周六早上的事了，明晞说要帮明骊庆祝生日，问顾清霜要不要作为突然惊喜现。

    顾清霜便说明骊的生日已经过了。

    明晞：【我知！26号嘛！但那天我在军训。泪猫猫jpg】

    明晞：【所以我们家明天给她庆祝！】

    顾清霜看见以后一怔：【26号？】

    明晞：【当然！】

    顾清霜翻了翻自己的付款记录，那份礼是在25号买的，她以为明骊的生日是25号。

    顾清霜听了明晞的企划是有些意动的，但想了想，现在的明骊看见她可能会惊吓。

    所以借忙碌推辞了。

    而明骊没计较这件事，于她而言是真的过去了。

    看到顾清霜有些歉疚的神，明骊还安了她一句：我们本来就是合约关系，你不记得我的生日多正常。

    顾清霜想说但你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想了想也没说的必要，只：饭好了，楼吃饭吧。

    顾雪蔷并未回来，餐桌上只有她们两人，却了十菜。

    明骊楼看见吓了一问：还有客人？

    没有。顾清霜坐在她对面：你在顾园的最后一餐，希望给你留个不错的印象。

    明骊迟疑片刻才落座，本来是没什么觉的，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伤了。

    这一餐吃得格外沉默。

    不过她们平时一起吃饭就都是沉默的。

    等吃完以后，明骊便上楼拿东西准备离开了，但在房间里时，顾清霜又从屉里拿那个红丝绒盒，里边装着顾清霜唯一送过的礼。

    明骊笑了：倒把它忘了。

    顾清霜递给她的时候低声说：我很少送人礼的。

    似自言自语。

    明骊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清霜拎起一个行李箱，走吧，我送你。

    明骊正拒绝，顾清霜却：当初也是我带你来的，就让我送你走，有始有终。

    明骊了：好。

    可两人走到门时，顾清霜忽然：明骊，要不你晚上留来睡吧。

    顾清霜刚才关掉了卧室的灯。

    暮四合, 台那面大的落地窗映透外边路灯的光，是温的橘调，但映照房间里就显得暗。

    明骊站在走廊里, 上就有一盏小灯，炽亮的白灯把她整个人都照得白了一个度。

    而顾清霜仍站在房门，形隐没在昏暗。

    话刚便意识到了不对。

    已然是要离婚的关系，还要挽留人家睡一晚什么？

    顾清霜的颈间迅速蹿起一抹绯红，却没有收回自己的话。

    明骊倒是怔了几秒，却很快给她找到了借。

    对顾清霜来说，效率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今晚她住在顾家, 明天一起床洗漱完就可以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方便快捷。

    不了。明骊温声拒绝：明天我会准时到民政局的。

    顾清霜闻言抿了, 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的底气。

    沉默片刻，顾清霜拎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关上房间门：走吧。

    楼的这段距离明骊走过无数次，跟顾清霜也走过无数次。

    很多个早上她们都是并肩楼吃早餐的，也有很多个傍晚她们一起吃完晚饭再上楼。

    明骊原以为顾清霜送她到车上就会走，但临到车前，顾清霜又：时间还早, 我送你。

    说着伸手问明骊要车钥匙。

    明骊歪了, 似是第一天认识她那般, 平静地打量了她几秒。

    顾清霜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抬手将风的发别到耳后，别过脸：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明骊觉得, 这似乎是顾清霜独有的仪式。

    分别前的一仪式。

    就像顾清霜让佣人十个菜，陪着她收拾东西, 再到送她到楼。

    顾清霜这个人严谨、一丝不苟，还有些洁癖，在某些事上又有自己的持。

    但明骊亦有。

    她收回目光，不疾不徐地回答：不用了，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了。

    四目相对，明骊目光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定。

    最后，顾清霜站在原地看明骊上车后，车灯亮起，她坐在主驾踩油门，白奔驰缓缓驶离「顾园」。

    明骊从后视镜里看见站得笔直的顾清霜，忽地踩刹车，摁车窗。

    窗一开，冷风直往领里钻，明骊侧过回喊了声：顾清霜。

    顾清霜双手在大衣兜里，淡淡地回：嗯？

    明天见。明骊朝她笑了，而后开这扇大门。

    顾清霜望着那辆缓缓驶去的白车，慢慢只能看见它的红尾灯，在这漆黑的夜里，像一条警戒线。

    把她和明骊彻底隔绝开来。

    明骊开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心却大不相同。

    从后视镜里看见越来越小的「顾园」，一时觉得它也没那么可怕。

    很多次，明骊一看见这几栋建筑就觉得是会吃人的怪兽。

    或许是这类型的建筑看起来有些骇人，也或许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时常站在「顾园」远看，总害怕这里会一把人吞掉，连骨都不剩。

    但现在，明骊看向「顾园」，只看见了一个黑。

    一个会被黑夜吞噬的黑。

    走了？顾斐的声音在不远懒洋洋响起。

    顾清霜轻吐一气，尽量忽略自己心底的不舒服，嗯。

    顾清霜跟顾斐的关系不算亲近。

    准确来说，顾清霜跟这个家里很多人都不亲近。

    顾清霜收回视线，瞥了抱臂站着的顾斐，什么事？

    来看看。顾斐说：母亲想见你一面。

    顾清霜微顿：祖母知了？

    明骊提离婚的事，顾清霜只告诉了顾雪蔷。

    她相信，顾雪蔷不会在事定论之前告诉别人，包括祖母。

    那怀疑对象只可能是顾斐。

    顾清霜只扫了一，顾斐便知她什么意思，耸了耸肩：我没说。

    这个地方，只要是说的话就瞒不住。顾斐抬起望向天，先看到的是这栋建筑，漂亮古朴，却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顾斐转兀自往前走，你祖母不太兴。

    算作给顾清霜提醒。

    顾清霜倒是淡然。

    说淡然也未必，只是还没缓过神来。

    接连几天的失眠让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