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 - 第39章

    是为了沈梨灯吧。

    以前是沈梨灯不愿意留，不愿意在最好的年纪结婚，而选择往黎歌剧院。

    但现在沈梨灯回来了，顾清霜有了更好的选择。

    她这个替代品完成了使命，可以丢掉了。

    明骊的嗓有些哑，睛酸得不行，却没有泪。

    就听顾清霜沉声：你在说什么？

    明骊苦笑了：难不是顾太太这个位置，另有人选了吗？

    她都很难平静地说完一整句话，可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哽咽。

    她不想从开始到结束都很难堪。

    明骊决定，如果真的要离婚，那她一定要潇洒一。

    装作没有过顾清霜，不让顾清霜发现一丁痕迹。

    顾清霜愣了几秒才：不是。

    明骊笑笑：那怎么突然想起来离婚这件事？

    顾清霜拿手机，打开了跟明骊的微信对话框，都是她给明骊发的消息，而明骊没回复。

    明骊扫了，发现顾清霜在那天的。之后还发过一个问号，但明骊也没回。

    因为她不知顾清霜什么意思，像在撩猫逗狗一样，很讨厌。

    顾清霜却戳着屏幕，不小心双击了一她的像，上边显示我拍了拍&39;明骊&39;的脑袋并说你辛苦了。

    而这条上边，还现过一条同样的，但字很小，明骊没看见，所以也没回。

    很难得的，半个屏幕都是顾清霜发来的消息。

    顾清霜不疾不徐地说：你似乎对我有些厌烦。

    明骊：？

    哦，原来她的反应在顾清霜这里是这么理解的？

    明骊很久没说话。

    其实她可以笑笑, 随意地回答：没有啊，你想多了。我只是有忙。没看见。诸如此类不算敷衍却能让双方表面都看过去的回答。

    但此时的顾清霜太从容了，哪怕是在表述你厌烦我, 给人的觉却更像是你要是烦我，那你就。

    她永远是淡定的，傲的，从不会怀疑是自己错了什么。

    就连这会影响彼此关系的问题，她甚至都不需要询问明骊就可以独结论。

    虽然有很多个细小的瞬间，明骊会产生那类似厌烦的绪。

    可明骊清楚，那并不仅仅是针对顾清霜的。

    她对顾清霜，更多是无奈。

    因为她不能要求顾清霜她, 她们之间也不是正常的妻妻关系, 没有谈恋, 没有基础，她也没有立场去顾清霜去了什么。

    从始至终, 明骊就是被动的那个。

    所以她厌烦的是这样的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要耗纠结挣扎，把自己的境搞得如此不堪。

    她厌烦的是当的境。

    明骊的心拧成了一团，面上却没什么表。

    算了。顾清霜抬手看了表, 很晚了, 回房间休息吧。

    她重新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敲击了几键盘, 发清脆的响声，似是要把这篇儿给轻描淡写地揭过。

    明骊转要走, 可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这样很窝。

    所有的节奏都被顾清霜拿了，而她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停脚步重新走到顾清霜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顾清霜冷静仰起，抬眸望过来的时候目光也带着冷意：还有事？

    是不是，如果我说对你厌烦，你就要选择离婚？明骊问。

    顾清霜闻言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睛，似是想通过她的睛看透她的想法。

    但明骊神很复杂，顾清霜看不穿。

    几秒后，顾清霜曲指敲着桌面，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给彼此关系敲响的警钟。

    没有。顾清霜说：我们的合约期是五年，明骊

    不知为何，明骊忽然松了气。

    说实话，她刚才鼓起勇气去质问顾清霜的时候，好了顾清霜会冷酷无说离婚的答案，虽然没想好后续要怎么收拾烂摊，但明骊当时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可顾清霜否认了。

    这是不是说明，在顾清霜心里，她的存在也不可或缺？

    不是沈梨灯回来，她就可以被替代了？

    明骊以前看电视剧，剧里的主角明明在被欺骗，真相都已经摆到了面前，主角却还会扯着对方的领嘶吼：说你没骗我，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明骊觉得这人好傻啊，为什么不信证据而是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摆明了就是骗你的啊，摆明了她不你啊。

    可时过境迁，等她到了相同的境地，她却也在期待对方的那句欺骗。

    只要没把真相赤|地说，那她们之间就有回旋的余地。

    甚至，不需要顾清霜骗她，她会自我欺骗。

    顾清霜继续：当然，我们的合约期，如果你上了别人，我们可以离婚。相应地，你要赔偿额违约金。

    明骊皱了眉，她似乎从顾清霜的语气里听了不悦。

    我没有这个意思。明骊说。

    你确定没有上别人？顾清霜问。

    她问得风轻云淡，睛却盯着明骊。

    明骊不知为什么扯到了这上边，她是有什么得让顾清霜误会的地方吗？

    没有。明骊笃定回答。

    顾清霜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几秒，随后恢复时沉声：那祝寒星？

    啊？明骊傻了，这跟祝寒星有什么关系？

    隔了会儿，明骊终于想到，你不会觉得星星昨晚送我回来就是我们两个相了吧？

    那这天的男男女女、女女女女的关系得有多复杂啊。

    顾清霜摇：只是结合起来看的。

    明骊：

    她非常有礼貌地请教：请问您怎么结合的？

    顾清霜却沉默不语，也不知是难以启齿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她指了指左侧：那有椅，搬把来坐。

    要谈判？明骊问。

    不是。顾清霜说：你挡着我光了。

    明骊：

    明骊不想在书房跟她谈，在这环境里总觉得不自在，谈相关的事又不是谈生意，可能她们这段婚姻是生意，但明骊心里别扭。

    我不坐。明骊侧过，说完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顾清霜的语气没那么尖锐，明骊也稍微松散了一些。

    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上星星了呢？明骊又问。

    没了她的遮挡，灯光直接打在了顾清霜脸上，她整个人都被笼着一层柔光。

    可她人却不温柔，并没有回答明骊的话，只：没有就好。我只是问一。

    顾清霜再次询问：那你要离婚吗？

    如果说昨晚的询问是带着发脾气的试探，那现在这句就是生意场上冷静的谈判。

    只要明骊说要，顾清霜一定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