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与未尽雨 -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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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终了,周贝贻坐在琴凳上重重的息。

    接着是现场评估,四位教授,两票赞成,两票反对。

    最后的决定权,到特邀而来的许汐言手上。所有人望向她,最平静的反而是坐在琴凳上的周贝贻。

    许汐言:“我赞成。”

    投反对票的教授微微蹙眉,话里话外明方才一曲的诸多错

    许汐言向来不怕得罪人:“技巧可以练习。”

    “天赋是最残酷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周贝贻从舞台上来,许汐言刻意拖慢两步:“刚才不张?”

    “好像也没什么可张的。”周贝贻:“就算过不了,回去商场里一样是弹钢琴,一样是闻染给我调律。我弹钢琴算五十块钱一小时,够我请闻染吃碗面了。”

    许汐言微抿一抿角。

    周贝贻走礼堂,左右打望一圈,然后快步往角落里跑去。

    那儿一个白衫的影,许汐言知,是闻染。

    许汐言收回视线,和教授们一同,往一个礼堂走去。

    考虑到许汐言的人气,陈曦是陪在许汐言边的,目睹了许汐言和闻染重逢的全程。她能看许汐言在看到闻染的刹那,双肩难抑的顿滞。

    不过之后,许汐言并没提起闻染。

    午休时吃饭,许汐言也没什么架,吃组委会订的餐。掰开一次时,她抬眸看向陈曦。

    陈曦咽了咽咙。

    午餐时间是统一的,方才她们回休息室时,瞥见闻染陪着周贝贻了另间休息室。只要这会儿许汐言开,陈曦走上两步,就能找到闻染。

    可许汐言说:“能给我一杯式么?加很多冰块的那。”

    陈曦大失所望。

    也是,现实哪有童话呢?

    她总以为未完待续的故事,也许早就在时光,在那场演奏会许汐言自舞台上望向闻染的那一,而划上了句

    年会程密集,除了审新晋会员,还要讨论接来的学会发展方向。这不是许汐言的份事务,但既然来了,她是不摸鱼的。

    她坐在发言台边,挂着工作证,听人说话时指尖绕着丝带,自己挪过桌面话筒说话时,睫羽低垂,模样认真。

    有一边候场的工作人员,拿手机悄悄对她拍照。

    她发现了,掀起瞧对方一

    对方顿时满脸涨红,拿着手机看上去想要删除后过来歉。

    但许汐言很淡的笑了

    对方底闪过惊艳,放手机浅浅一鞠躬,接纳许汐言的好意。

    陈曦发现了,这次与会期间,许汐言笑得明显比平时多一

    但她也说不好,笑起来的许汐言,是比平时心更好一,还是心更不好一

    许汐言和闻染再没有偶遇。

    直到两天后,学术事务都已讨论完毕,学会在酒店酒吧组织了一场聚会,那些老教授自然是不去的,却可以让其他年轻人好好放松熟悉

    许汐言这两天累的,但为着结识更多的年轻钢琴家,她还是去了。

    她终于褪去了过分正经的西装,末的天气她已开始穿t恤,摆很随了一半短靴,v领是一银链,她在丹麦一家手工小店里淘到的,要价兑换成人民币不过七十。

    她便是这样,数千万的珠宝也得,几十块的银饰也得。

    她卸去了所有妆容,纯素颜,反而愈发凸显颜的攻势。与她不相熟的人,没有上前与她搭话的勇气,好在学会里还有些年轻钢琴家,与她过往合作过的,寒暄一阵,也就聊起来。

    旁人见她本人其实没任何架,也都往她边凑。

    所以闻染和周贝贻一同走来的时候,看到许汐言坐在沙发央,周围众星捧月。

    这是烟区,所以她指间夹着支烟,不知在跟边人聊什么,不经意一抬眸,正撞见闻染的一双,夹烟的手一顿。

    闻染神平和,望见她,没有刻意笑,也没有刻意不笑。

    年轻钢琴家也有慧识珠的,看好周贝贻的天赋,招呼:“贝贻,过来坐。”

    周贝贻问过闻染,两人一同朝这边走来。

    许汐言到现在发现了,闻染永远习惯坐她最远的对角,这习惯到现在也没改。

    有人问周贝贻:“你俩怎么来晚了?”

    周贝贻瞧闻染一

    闻染弯弯替她答:“溜去吃烧烤了。”

    众人都笑:“是,为着老教授们的三,学会准备的餐是太寡淡了。”

    有人贴心为她们解释:“许老师在讲去年节时,去南极观罗斯海豹。”

    又把话题递回给许汐言:“许老师,你继续讲。”

    许汐言讲起南极纯白却在光反显得瑰绝的大地。讲破冰船。讲被海的冲锋衣和几乎九死一生的冒险。讲生活在人类难以到达的浮冰区的罗斯海豹。

    许汐言讲这些的时候,全程垂眸看着指间缭绕的烟。

    有人问:“这么危险啊,一不小心小命都丢了,为什么要去?”

    许汐言只是挑了挑

    很轻的撩起尾,往闻染那边看了

    闻染端着杯酒,微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汐言收回神:“你们呢?去年过年时,都在忙些什么?”尽量调不甚经意的语气。

    大家各自答了,话题递到闻染那边。

    “忙什么啊?”闻染抿一酒:“活着。”

    众人一愣。

    周贝贻替闻染解释:“闻染的个人调律工作室那时刚成立,前期资金压力比较大,过年那会儿正忙着拉客。”

    众人一叠声的“哦”着表示理解,艺术家也不是没有生存压力。

    话题绕开去,有人讲起东非一特别的乐zeze,由五条琴弦以及一个木制琴和回声葫芦组成。

    许汐言留神听着,尾却发现,闻染和周贝贻的座位空了。

    这俩人一同走了。

    许汐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也许待在瑞奇教授庄园的那两周自在惯了,现时间待在仄室,许汐言总觉得憋闷得慌,便往门走,告诉自己是为了支烟。

    酒吧是独立于酒店的一座独立小楼,她走去,望见小楼前着一排凤凰木。

    北方的天短得一瞬即逝,像要随时从人的指间溜走。她们这次开会运气却好,正赶上北方最的时候。

    凤凰木上一团团细碎的开得灼灼刺目,在夜里有如燃烧,夜风一,落满树人的肩

    而树站着的人,是闻染和周贝贻。

    闻染穿白衬衫,脸上的神那样素净,她不再是以前那样蓝的姑娘了,不知那样海一般的蓝,是被她藏的地方,还是彻底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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