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与未尽雨 - 第85章

    她现的时候，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她去过自己生活的时候，也像是真的把你忘在了脑后。

    闻染要的，才不是这样。

    许汐言不能给她更多的话，她就统统都不要了。

    很安宁，也很躁动。

    第二天, 闻染照例去文创园上班。

    吃早饭的时候，闻染正把豆浆倒杯里加，奚在旁边突然一声尖叫, 闻染手一抖，洒了两滴豆浆在桌面上。

    她了张纸巾，把豆浆掉，不知为什么心里似有预, 果然奚在她手边说：“许汐言居然回国了啊！粉丝天天蹲机场都没蹲到她, 怎么突然就在淮仁路被拍到了,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闻染淡淡说：“不知。”

    “你看你看。”奚晃着手机：“许汐言今天的穿搭真绝了我跟你说。”

    闻染端着豆浆和饭团到工作台边去吃早饭。

    奚在她后面叫：“哎，你不看啊？”

    闻染勾笑笑。

    奚也看着她笑：“你这人真奇怪的,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许汐言不兴趣的人。”说着又低去看自己的手机：“记得上次她在机场被拍到，也了条围巾。”

    “她围巾的次数不多哦。”

    奚一手撑着, 手机放在台面，另一手的指尖在手机边轻着：“也不知有什么规律可言，难天就围巾？”

    “可今天天气好的啊, 诶她就这样穿一件松垮垮的袖t恤, 也不怕冷，不过好看是真好看。”

    郑恋笑着接话：“哪有什么规律可言啊，许汐言那样一张脸, 想就、不想就不咯, 主打一个随。”

    闻染把一饭团送嘴, 心想：其实是有规律可言的。

    许汐言两次围巾，都是在跟她发生关系之后。

    她小小的租屋不够隔音，而许汐言有双级钢琴家灵巧有力的手, 她把所有边将要溢的声音忍成接近息的时候，总是很辛苦, 有时搂着许汐言的脖，脸埋去，过。

    许汐言的肤似蔷薇般，太太薄。

    齿尖一厮磨，立留红豆般的痕。

    闻染吃完早饭，把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瞧一。

    许汐言其实傲。

    昨晚那样离开后，便没了消息。

    闻染想，许汐言那样的人，从小到大，一定没遇到过有人不喜她的况吧。

    一周过去，两人似有暗暗较劲，彼此都不松。

    许汐言这段时间都在国工作，时不时被粉丝拍到，在微博疯传。闻染又把「许汐言」设回了屏蔽词，所以上网的时候，她是不会刷到许汐言的。

    但架不住奚和郑恋在工作室每天提。

    于是闻染知了，许汐言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彩。

    许汐言今天去拍时尚杂志，右边勾了只半边翅膀的银蝶翼，得尘绝俗。

    许汐言今晚跟朋友去酒吧了，很低调，扣着暗蓝丝绒的鸭帽靠在门墙边烟，几个朋友围着她聊天。当时本没人认来，还是有人路过，觉得这烟好有氛围，随手一拍就像电影截图，分享到网上，许汐言的资老粉凭那一双纤白的，认那是许汐言。

    许汐言的幅护肤品海报刚拍完就忙不迭被品牌换上了，许汐言去参加活动时路过，带着懒散的笑意跟海报合了张影，便于微博工作室营业。

    闻染静静听着?? 。

    那是作为明星的许汐言。

    一个个细节勾勒来，显得很渺远。

    陶曼思这段时间赶稿赶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了稿，立刻打电话约闻染来吃顿好的。

    闻染笑问：“吃什么？”

    “日料！我请！我拿奖金了！”陶曼思豪气万千。

    闻染班后从文创园赶过去，很远的路，每每都是陶曼思等她。

    陶曼思站在商场门，拎着两杯茶玩手机。

    闻染一路小跑过去：“久等了。”

    陶曼思扬扬手里的茶：“少年时和筝筝纸鸢，你要哪杯？”

    现在这些茶名，听了也分辨不味。

    闻染答：“少年时。”

    陶曼思看了看两杯茶的标签，把其一杯递她，又告诉她：“少年时是茉莉绿茶茶底。”

    闻染。

    其实她不太在意茶底是什么，她只是单纯喜这名字。

    「少年时」。

    如果没有遇到许汐言，她的少年时，会是一堆堆不完的卷、偷偷藏课桌屉当早饭的葱油饼、人挤人的小卖、蔫耷脑随便糊的课间、临近考抱佛脚学得额都冒起一颗痘。

    可是有了许汐言。

    她的少年时，变成学校里四季常绿的香樟，一名穿黑t恤的少女站在树，夏末的风徐徐过，少女一双天生冷淡的眉不经意望过来，纤指尖把蓬松缭绕的卷发勾回耳后。

    闻染着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些往事。

    陶曼思忽然一拉她：“看。”

    闻染循声望过去。

    那是许汐言所拍的一张护肤品海报，海报上许汐言只穿一件无袖黑丝绒短款上衣，卷发垂在肩，近乎素颜，只在嘴上抹一层近乎透明的。

    就这样毫不费力到了火圈的程度。陶曼思告诉闻染：“随便上网一搜，就是这张海报的仿妆视频。可这妆有什么可仿的？不全靠这张脸嘛！”

    闻染很平静的说：“是哦。”

    陶曼思朝她看过来：“你不会不记得她了吧？”

    “谁？”

    “许汐言啊！”陶曼思瞪着她。

    闻染顿了顿，绽开一抹笑：“逗你的，怎么可能不记得，时跟我们同校了大半年。”

    陶曼思拍拍：“吓我一，我就说许汐言这样的人跟我们同校过你怎么可能一印象都没有。虽然你那时候跟她一不熟，和她关系最好的是白姝吧，想考邶电的，后来倒是考上了，但毕业后也没火。”

    “许汐言肯定都不记得白姝了吧，更别提记得我们了。”

    闻染神扫过海报，许汐言适合穿无袖，因为颈项生得格外好看，纤而肤薄，嘴一碰，许汐言也会微微发颤。

    陶曼思结论：“许汐言肯定面对面跟我们打照面的话，都认不来。”

    闻染顿两秒，“嗯”一声。

    陶曼思拉着她：“来来来，你帮我跟许汐言的海报拍张合影，毕竟同学一场，也算老有缘分的。”

    闻染认真帮她拍照。

    陶曼思拿回自己手机细看：“染染你从小拍照就这么好。”

    大概闻染神经纤细，就像她有双的好耳朵一样，擅于捕捉那些寻常人会遗漏的细节。

    陶曼思问闻染：“你要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