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界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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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梁提回徐运墨家里,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挂装饰,但两个烟得都太蓬松,挤在一块也会被彼此弹开,只好稍微分开些挂起来。

    他坐着看了一会,摸手机。八半,群聊无人回复,也无人开红包,只得自己这边一串孤零零的对话框。

    夏天梁拿周奉给的那瓶生理盐,脱掉衣服,摘那枚钉环,用棉签沾。正准备涂的时候,想想又放了,将棉签一折,扔垃圾桶。

    要是徐运墨回来得早,不如找他帮忙。

    打定主意,夏天梁窝到沙发上看电视,随便找了两小时的电影打发时间。看到十一,字幕放完,什么剧都没记去,等于白看,又嫌空调声音太吵,和电视一并关了。

    嘴里极度不舒服,他没忍,开窗烟,蹲在台上窥视整条堂。

    瞒着徐运墨烟有段时间了,每次,总有些讲不清的负罪,隐隐又觉得被抓到也好,毕竟只要徐运墨足够细心,大把蛛丝迹可供追查。

    半包烟完,没人经过。遇缘邨的居民比想象还要恋家,这都早早回去,时不时听见几家耳背的老年人有意调响的电视声音,卫视的跨年晚会之类。

    十一半,剩余半包存货也光了,上都是味。夏天梁回屋关掉灯,手机忽然亮了。他立即打开,不是任何人,手机运营商发来的月末余额提醒。

    开屏幕,群聊那边仍是寂静。

    他关掉,翻和徐运墨的聊天框,几个字,又删去。重新躺回沙发,蜷起,肩胛到靠垫,新换的钉似乎也不适合,觉有痛。他背过手想碰,失败了。

    暂时维持这个不舒服的姿势,他摸到脸上几个小小的坑。这些年来,伤好得比想象要慢一

    慢慢移到耳朵上,他住耳骨,找那枚凹去的、小小的。这是第一个,十五岁生日打的。当时和职认识的一群兄弟去游艺厅玩到关门,谁也不想回家,围着坛吞云吐雾,突然有人把烟往一株苞上摁灭,提议,说今天是天梁生日,要不搞特别的东西玩玩。

    小商品街的地层,到黑黢黢的店铺,他被兄弟们笑嘻嘻地到座位上,睛也被蒙住了,说是看不见才算惊喜。一张脸被谁摆来摆去,好像是在挑选手的地方,他张得要命,又不敢在这群兄弟面前怯,只能不停抠着椅边缘。

    那个椅坐垫几乎全裂开了,弹簧海绵,抠到他指甲里全是碎屑。黑暗,有个冰冰冷的东西揪住他耳朵,他轻轻打个哆嗦,随即一枚尖针抵上来。

    有那么一两秒的记忆就此失踪,再反应过来,耳廓发麻,他脊背震颤,浑像是通了电,某些无法纾解的焦躁化成,就那样顺着穿孔枪打去。

    他忽然觉得很安静,抬手摸到耳骨,一塑料耳在那里。神经恢复作用,他到了疼,伴随那孔张开淋漓尽致的畅快,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令人沉迷。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频繁光顾各类穿孔店。那个年代的小店都不太正规,碰上手法差的技师,穿完经常夜里得睡不着,包括无止尽的发炎和化脓,他统统忍住。周围兄弟穿孔只为时髦,耳朵上有四五个了不起了,他却愈打愈多,到后面脸上一齐全,挂的钉环太多,走路像个反光板。旁人调侃,天梁去都不用动手,用脸往对方上甩,一撞一排窟窿。

    众人笑,他香烟咬在嘴里,也笑,说那我打阵啊,帮你们切西瓜。

    不知天地厚的年纪,什么话都敢说。有次打架真切了瓜,不过是别人脑袋。帮人开瓢终有报应,老天真是很公平的,这个报应没直接落到他上,却比任何惩罚来得都要沉重。

    后悔已然太晚。之后,又一些这样那样的事过去,狐朋狗友散尽,脸上也差不多摘净了。四季前,他恢复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唯一还有来往的小白相见到,惊讶说乖乖,重新人,不刺猬啦?

    夏天梁说是啊,酒店对仪容仪表有要求,不端正一怎么行。

    小白相想起他以往的模样,叹气,社会是这样的。

    面上的摘了,上的摘不来的地方不方便,只能转移到看不见的位置。

    滴。十一四十五分,设的第一个闹钟响了。

    夏天梁将那瓶生理盐倒了。听林至辛提过,徐运墨在tt的项目得很好。对方谈起这件事,用了意想不到来形容,说徐老师与次见面相比,改变了许多,和各类人接也不总是的,虽然有时讲话还是那样嘴上不饶人,但大家不觉得是件坏事,反倒说他这还蛮可的。

    是吗?顺利就好。夏天梁表面说得欣,心里想的却是不同意思,有些暗,实在讲不。他理应真心实意为徐运墨兴,可就像刚抓到手里的风筝线,还没拉稳,空的纸鸢突然乘风而起,那条细线也嗖一溜走,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徐运墨真的会在醒来的每个小时都想起他吗?对方在磁县那段时间,夏天梁经常会想这件事。带去的炒酱放的不是茭白,是香。接徐运墨的车上,他多问了一句,徐运墨没答对。

    一没吃啊。

    他不愿去究背后的原因,反而有讨厌自己怎么就发现了,要是不知就好了。当他吃了,当他想了。

    闹钟继续响,第二个,十一五十分。

    最近有意侵蚀与徐运墨的边界,留宿的日,藏他家的东西也多起来。也许是某危机在驱使着他行动,如果徐运墨还像以往那样待在辛路,自己不会这么快就到这步。

    离开小如意那会儿,林至辛说他独自开店,肯定很累,建议至少找个投资人投一笔钱,分担风险,他委婉拒绝,完全不考虑。

    有人投钱,就会伸手预,与他分享这家店。他不要。

    天天是他的,再辛苦,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十一五十五分。第三个闹钟,最后一个。

    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去年这时候,天天刚开,99号两家店还不对付着,那个跨年夜他是一个人算着账度过的。其实每年都一样,他早该习惯。妈走之后,所有节日形同虚设,他试图维系,无奈另两个不合,一声不响将志愿填去北京,宁可大分时间都留在那里,偶尔回来也不会告诉他。

    他没法怪他们。无数次退回的红包,就像十六岁刮到他脸上的那个耳光。十几年了,回忆起来还是那样响亮,同样清晰的是对方着鲜血淋漓的半张脸,冲他喊,我恨你!夏天梁,我恨死你!

    有人正在上楼,步很急,冲到门的时候,钥匙戳了两才对准,打开来还在气。

    等的人回来了,时间卡得正好,早两分钟也算早。他一门就发问,怎么不开空调?继而匆忙屋找遥控,想要提温度。

    冬天粮尽弹绝前,这是最后的,与其放在外面,不如拖回地窖藏好。夏天梁忽地起,狩猎般袭上他,缠住,直到徐运墨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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