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蝴蝶 - 第1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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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平南王不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欺辱他的不是那些兄,那么他杀他们,旁人也只会认为他是复仇,不是“杀父弑兄,违背天,大逆不,天不容”的疯

    沈澜何尝没有因世人喊他疯,而有一偏激和隐藏的自憎。否则复仇而已,何必自毁?

    庄蝶伸手抚摸徐慕白的脸。

    徐慕白微微一震,这还是她第一次表主动的亲近。

    他闭上睛,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受这份抚摸。

    “与其隐藏,不如正视。你其实在意的,不是吗?”庄蝶此时此刻,只当他还是徐府里双残疾、不理俗世的徐慕白,人总是有很多面的。

    此时此刻,徐慕白愿意展示脆弱的面,反而令她觉得他像个人,孤零零的人,而不是被望填充的皇

    其实她一直认为,徐慕白以着皇份,在徐府里面隐藏一辈是最好的。也无人打扰他。他每日看书习字,也能自得其乐。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罢了。

    正如陈沐当初说,他给黄明薇的主意都是避世,以自己的想法,焉知黄明薇想不想要?

    徐慕白静幽幽望着她,没说话。

    他越来越封闭,越来越隐藏,令人实在不知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此刻他捧着庄蝶的脸,偏,闭,以印压,亲了一,又亲了一

    等分开间隙,庄蝶:“我来月事了。”

    “是么。”徐慕白语气淡淡,倒也不以为意,依然再亲了她几:“你里边去一些,我今晚跟你睡。”

    庄蝶知他不至于着急这一时半刻,让开位置,让徐慕白脱鞋和外袍躺了来。

    月光清冷,庄蝶不是喜抱着人睡的格。

    以往她唯一抱着睡只有陈沐,陈沐很令人安心。

    刚成亲那段时间,她喜靠在陈沐的肩,手搭在他的上,陈沐习惯平躺着睡,睡醒了第一件事是摸摸庄蝶放在他的手。

    庄蝶往里睡,徐慕白平躺着盯着前方。

    她知他没有睡着。

    过不久,徐慕白转,从后方抱住她,一只手越过她的腰握住她放在前的手腕,指腹蹭蹭,:“我会帮她。”

    一如既往,庄蝶白日里起,去给汪棋问诊。

    汪棋靠坐床:“昨日我母亲前来探望,我故意装虚弱的样。她涕泪绵绵,还又带了大夫来要给我问诊,我心实在不忍,就,和盘托了。”

    如今汪棋“已产”,伤心过度,除了问诊的大夫谁也不见。

    因她带来的陪嫁丫鬟都是娘家的家生才,父母都在汪府里,怕此事,除了一个最为信任服侍她的丫鬟,旁人也不敢说,成日里只有庄蝶能够见到她,故而总跟庄蝶吐一些心声。

    庄蝶问:“你母亲怎么说?”

    “她怨我,好好的王妃不,去嫁给破落的远方表兄,过苦日。可到最后又还是同意了。可最终还是庆幸我没有真的病到快死。”汪棋笑,“人要是不跟自己真心喜的人在一起,这一世又有何快乐可言。她只担心我表兄日后会如何待我。”

    庄蝶又问:“你那表兄没有太破落吧?”

    “没有。他是商贾,家颇为富庶,又因是次,不用接家业。他母亲得,给他攒了不少银。已提前去说幽州开办置业,准备好了房屋商铺。幽州偏远,距离他家很有一段路途,他父亲年迈不会过去,兄不得他离开。”

    “那这样就不算缺银了。”

    “是。只是比不过当王妃,人人跪拜,穿金玉。”

    “可你也不要这些,对吗?”庄蝶收拾药箱。

    她日日汪棋卧房,房摆设首饰看得清清楚楚。

    汪棋并不是个喜好奢华糜烂之人,她温柔平和,对待人们平易近人,连陪嫁丫鬟们各个也有温柔之相。

    “是。”汪棋烂漫地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

    汪棋天真单纯,简直对男女之充满至诚幻想。

    在此之前,庄蝶一直想劝汪棋再斟酌一

    汪棋是汪阁老孙女,与其说这能带来荣华富贵,不如说这带来的是一不会被夫家随意对待的底气——多少女求,而不得。

    庄蝶总是预想最坏的况。

    她若一人跟着她远方表兄去,介时,被如何对待,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哪怕他表兄此刻是真心的,也不代表日后能维持住,说不定只是对汪棋世家小的名声心生慕。

    可她见到了汪棋的盼望和期待,又没说

    汪棋就算留在这里也未必有好结局。

    她嫁的是徐慕白。

    徐慕白冷——这么由自己说不合适,可他对旁人确实如此。

    凡事都考虑利益。

    徐慕白娶汪棋是为了得到阁老们的助力,不一定会让她有孩,就算有孩,她跟孩都很有可能日后死在后争斗

    观望洛青帝的孩就知了。

    遇上负心薄幸郎和在本无法适应的后生死权斗,哪个更差还真不一定。

    好在汪棋母亲应该日后会保护她。

    故而庄蝶也尊重她的选择。

    “如若你真的相信你表兄,试一试吧。”人之一生何其短暂,总该还是要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是不追寻,这一生何其落寞无聊。

    问诊完汪棋,庄蝶前去府后院棚刷

    除了杂还有几匹新,只不过杂因是庄蝶带来的,受特殊对待,单独的棚。

    且它脾气不好,其他都像有些怕他。

    庄蝶打来,捋起袖给它刷背。

    汪棋、公主,无论家世如何,最后都只能仰仗依托的男,是否是个好人,是否不至于太恶。

    公主跟庄蝶有什么区别么。

    一样是从一个男人边逃到一个男人,再逃到另一个男人边。

    区别在于,公主运气很不好,很不好。

    到最后她逃不动了,认命了,留在平南王边,为乐郡主而活。

    可,人真正的悲惨即是,人与人之间的厌恶,哪怕穿金玉,假装若无其事痛苦依然会溢来,而她最后停留的男人又太差太差。

    乐郡主生在平南王府,就注定她本无法“乐”。

    沈澜如此。乐郡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沈澜至少还弑父,乐郡主却逐渐成了她父亲。

    日复一日,她习惯了对她母亲的痛苦习以为常、视而不见,又因为被溺心更为自我,总以为公主要永远为她付

    所以庄蝶才不喜生孩

    就算有了,也要悄无声息地打掉。

    她解脱了。

    医女(13)

    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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