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蝴蝶 - 第101节

    陈沐又瞅瞅陈尚书，陈尚书也一改往日谨言慎行作风，面上跟这大臣吵得不相上。

    实际上算是全间接承认了三皇的事，用的词还是什么“挟持”“此策”。

    听闻陈尚书有个极其远的远方堂弟任平安县县令，芝麻小官，其夫人与汪阁老的女婿徐大人妾室乃是同乡，来皇城这几日这县令夫人时常徐大人府邸，说是贡献织锦，谁知呢。

    陈尚书这是要将船掉么？

    还有圣上。跟沈澜商议好了。

    沈澜不告诉三皇也就罢了，圣上也不提前告诉三皇。

    那一个月之期，是三皇征前夸海定的，他可不得着急么。

    若是三皇受罚，这事还可平息来，偏这三皇还不受罚。

    不沈澜在朝臣印象如何，他在民间乃是驱赶外族、免受侵扰的英雄，定海神针，他遭遇如此对待，三皇还不受罚，必然军营、民间颇有微词。

    这不活脱脱坑了三皇？

    真是好一大戏。

    陈沐视线又对准徐慕白的背。

    自从跟汪阁老结亲后，徐慕白更加谨言慎行，每次上朝除非圣上询问，他便不开。

    凡事也都依照阁老们的意见行事。

    阁老们对他的态度逐渐好转。

    当初沈澜放火烧三皇府邸，带庄蝶去军营，虽然意外，但徐慕白路上也没阻止。

    沈澜率兵征，绝不会把三皇当回事，从来都是单独向圣上禀报。

    他不会带庄蝶去前线。

    最安全之地除了回皇城，就是待在三皇那边。

    三皇和沈澜已经结不少梁，沈澜还不听军令。

    这会儿庄蝶在他侧，依照三皇的心，必然会些什么。

    沈澜又是受不了任何庄蝶受委屈的人，矛盾必然激化。

    不知这些，徐慕白是否都考虑到了。

    如今皇是二选一，三皇失民心军心，反过来就是四皇得民心军心。

    甚至，他暗地考虑：

    徐慕白是否还想过，借三皇的手，来杀了沈澜。

    圣旨到达军营。

    三皇来接旨，如今在他的督军，沈澜旗开得胜，连三城，他满心喜来接旨，本以为是嘉奖，谁知——

    圣旨宣：“沈澜连三城，朕心甚，趁一鼓作气，拿平南王，得胜回城。朕论功行赏。另，三皇洛浏督军有功，即刻妥善安置好沈澜家眷，不得有误。”

    “臣接旨。”

    那太监趁三皇起悄声：“圣上让你赶把沈澜夫人儿放了。他已上告朝廷。”

    三皇眉一皱。

    那果然是沈澜的儿，那个女人没骗自己。

    不过是谁的风声？

    还有，他在此地这么久，只来了一句督军有功，就没其他的了？

    “父皇还说了什么？”三皇问。

    太监又在他侧耳语几句，又语重心：“沈澜让人当朝告状，圣上力保殿，当真是对殿寄予厚望。”

    沈澜那个疯，还敢告到圣上那里？

    三皇，慢慢拳：“放心。儿臣必不负父皇苦心。”

    最后一件事。

    夫人（30）

    隔了一日的黄昏时分, 沈澜收到了朝之事的线报，他卷开纸条看完后，放在烛火上烧毁。

    他看似狂妄无忌, 实则心算是有分寸。

    知洛青帝能够容忍底线在哪里。

    能够在朝堂活来的, 活得久的，不在于能力如何，而在于是否能看清形势。

    众人皆以为, 三皇这次若能得平定谋反之功，威望涨, 皇位必将近在咫尺、无人撼动。

    可……

    往往是极必反, 愈是得意忘形破绽越多。

    徐慕白想要用沈澜来作为对付三皇的刀, 那么他也不介意被当“刀”使，反正他也当惯了。

    世人都觉沈澜为将, 顾全大局，为国为民。

    实则全是错想了。

    他纯粹只凭心意。恨的人便要杀, 喜的人便要护。

    烛火燃动在沈澜眸里，纸卷烧为灰烬。

    若是徐慕白继位, 庄蝶必然无事。

    若是三皇继位，凭庄蝶沾上了沈澜夫人这个名，她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

    三皇得到圣旨后, 就把小黄放了来。

    留在驻地的兵将更加尊重沈澜。

    庄蝶是他的夫人，给大夫打手, 照顾他们这些伤病废卒, 而小黄竟然还是他的儿, 混迹在军没有任何优待, 照料众人。

    加上沈澜在前方大胜，一路歌。

    庄蝶和小黄走过之, 都有人注视，目敬意。

    另外，庄蝶这几日都在给胡大夫磨给三皇的药。

    三皇像是真被之前毒吓怕。

    每日煮的药让人试了又试，上次有人不慎在里面混一条小虫尸，大概是晚上不小心掉去，他也如临大敌，生怕是什么毒虫，就要砍人。

    幸亏那个大夫机智，自己当即将虫吞，这才捡回一条命。如此还是被打了三十军。

    想起小贺的遭遇，那大夫还庆幸不已。

    如此这般，就更没有人敢靠近药房了。

    除了庄蝶。

    她是沈澜夫人，圣上亲自代了不得伤害沈澜家眷，她是主动请缨去的，令人心存激。

    这日傍晚，庄蝶还在给胡大夫药。

    小黄走了来，四无人，她不免问：“，你为什么要给三皇药？”

    蛐蛐声四响起，繁星散在门外的夜空。

    “有句话叫柔能克刚。”庄蝶注意里在药碗，“对我们女说尤其如此。不到必要时刻，不能拼。因为论力，我们是比不过的。”

    “可是也不能帮他。”小黄略有些赌气。三皇的药经过层层检查，每次采药、煮药、端药，乃至他侧护卫都要提前试喝，本也不可能毒。

    “你知我为什么喜收集医书吗？”

    “因为喜医术。”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越是偏僻的医书，里面往往会有一些奇异的方，匪夷所思，细细琢磨又能从医的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找到合理之。简直比看那些民间故事还有意思。比如换脸。”

    “哦。”小黄现今对医术没什么兴趣。她想怪不得庄蝶经常坐着或者写着，就会神好一段时间，原来是在琢磨这些。

    “医书上写十八反十九畏，便是万事万有相生相克的理。人参是一枚好，但若是与藜芦同服便会有毒。我之前见过一本偏门医书，里面写有草药常研磨后用来敷外伤，若是也无毒，但若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