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蝴蝶 - 第87节

    “玉碗。”洛青帝双手扶在她胳膊上，公主浑微微一阵轻颤，她闭了闭眸，转过面对他，“我想见白儿。”

    “哦，你想见白儿？为何？”

    “我是他母亲，难我不能见他么？”

    洛青帝沉。

    公主把她的手覆盖在洛青帝的手上：“我想见见我们的儿。”洛青帝见她这个动作，神愉悦，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当然，你是他母亲，自然能见他。”

    真想会会他。

    夫人（19）

    过了两日, 徐慕白被宣召殿，晋见公主。

    自从那夜公主打了他一掌后，他们没有再见过。

    直至今天, 洛青帝给他们安排了单独会面。

    公主独自坐在房, 听见徐慕白来，她才扭过。她型瘦弱许多，神跟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冷若冰霜，冷若冰霜之又加了些许凄苦。

    名义上, 徐慕白生母是不知名的丫鬟, 记挂在兰贵妃名。

    要唤兰贵妃母妃。公主为姑姑。

    只不过既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没有必要行这些虚礼。

    徐慕白来后就站着没动。

    公主缓步起，走到他面前, 跪：“请你救救乐！”

    徐慕白见她跪本要去扶她，听到她说的话, 又没有扶，而是直起：“父皇此时此刻, 并没有要杀她。”

    “我知圣上没有杀她，那是因为我还在。”公主没有说去，她抬, “你父皇对我不过是心有所念，求而不得, 现如今得到了不一定会持续去, 我担心的不是他杀乐, 而是有一天, 他会想娶乐。”

    “为什么你会有这想法？”

    “为什么不能有？他要我如何看他，我当年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他还是对我……乐跟我得如此相像，我怕他会移。”

    徐慕白垂眸望她，没说话。

    公主又：“我知，圣上一直要扶你坐上皇位。如果你坐上皇位，能否将乐嫁给沐？本来沐意黄明月，可现黄明月失踪了，这件事我也跟陈国公说好了，要是他尽力促成，想必沐不会反对。我的份你也知，现如今乐又是叛国罪臣的女儿。如果没有你护着她，恐怕这一生都会很艰难。而沐好孩，一定也能照顾好乐。”

    公主的要求不是“救”乐郡主，而是要求徐慕白给她一个，跟之前一样无忧无虑的人生。

    徐慕白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她的亲哥哥，也是她在这世上除了我之外，仅剩的亲人了。”平南王本就没把她当女儿看，否则为何会单单把女儿留在皇城，自己带着两个儿提前离开，“慕白，乐目前只能仰仗你了。你若恨我我不怪你，可乐至少没有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问的是，同样是不愿生的孩，为何你如此在意她？”徐慕白本来从来不想问公主这些问题，公主自小对他淡薄，他也没什么奢求，问这些仿佛还想要得到什么。

    当年他坠后，公主偷偷派人来问，确实也在他心溅起，病稳定后，他便派人去打听公主的况。公主在平南王府过得也不算顺遂，平南王妻妾众多，生许多孩，这几年是被沈澜杀得没剩几个了。

    有人说他经常醉酒后房欺辱公主，生乐亦非公主所愿。

    如若自己，是公主忍辱而生，他可以不怪罪公主对自己的憎恶。可乐也是同样如此。

    公主：“因为她是女，女生来就比你们这些男命苦些。更因为我若不护她，就真的没有谁护她。而你不是有你的父皇么？”

    是啊，徐慕白低望着她，淡淡地想，他有父皇。

    徐慕白走公主房间，来到殿见洛青帝。

    洛青帝问：“你们谈了什么？”

    徐慕白：“她让我答应照顾乐郡主。”

    洛青帝笑，不意外，如今公主的心只有乐郡主，他问：“你如何答复？”

    徐慕白摇：“儿臣也不知。”

    “是。这件事对你确实难办。之后再说吧。”洛青帝示意他去。

    “儿臣告退。”

    徐慕白走门，陈沐等在门外，问：“公主如何？”

    如今圣上禁了公主和乐郡主，没有旨意，谁也见不到她们。

    “和神都尚可。”

    “那就好。”陈沐松了气，平南王谋反是大罪，公主又回到了圣上边，就怕她想不开。

    “她想让你娶乐，你愿意？”徐慕白问他。

    陈沐苦笑了一，这事他爹已经说过了，简直要用跪来求他。他也不理解，为何辈的事请一定要为难小辈，他爹没有勇气争取公主，却要牺牲自己儿的幸福。

    可，他跟乐也算熟悉，现在她是罪臣之女，日后确实艰难。

    他爹的意思是，这不是成婚而是救乐，娶回来让她有个名就成。

    现他不想提这件事。

    平南王谋反的结果还未知，更何况，他还想等等庄蝶是否能回心转意。

    “庄蝶现被三皇囚禁，这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陈沐问徐慕白。三皇自从经过毒事件后，清洗了整个府，如今防守严密，难以窥探消息。

    “她暂时没什么事。”徐慕白，“三皇今日请旨为统帅，要去镇守西南，明日发。只让黄明曦照顾府，无暇顾她。”

    果然徐慕白有线。陈沐，那就好。

    只不过，他慢慢抬了抬——

    徐慕白这语气颇为冷淡。

    自然他之前算是“背叛”过他，冷淡也是应当的。只不过这冷淡之又多了一层令人看不清摸不透的东西。像是徐慕白经过那次教训，心思更加封闭缜密，完全让人看不喜怒了。

    近日里陈沐多跟徐慕白接。他“背叛”徐慕白是私人，原则上，他还算是徐慕白一伙的。无论如何，徐慕白比三皇知分寸，不会因个人喜怒影响大局。

    陈沐目送率迟掀开车帘，坐上去。

    只不过他们终究还是隔了一层，也不知如今，还有谁能走他的心里？

    -

    地牢昏暗，连天井也无，只能从前方台阶见到隐约的光。

    时间也只能从侍卫们一日三餐送饭来判断。

    她是午时分被抓来的，现已经过了两天。

    沈澜应该已经发了。

    平南王谋反是要事，他延误不得，圣上旨他即刻发，连伤都没养好。

    庄蝶正靠墙坐着，发呆想事。

    前方传来有人缓缓来的脚步声。

    不是送饭，正午时已经送过一顿饭。

    也应该不是提审，提审的脚步会更快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