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调 - 第223章

    大钟再鸣。有人喊一声——起，看来祭祖完成。官引路，沿石路往北，小步大约一刻钟，前的殿不似大庙肃穆威严，却如瑶池仙气缭绕。墙角引来一泉，清淙绕廊，汇聚于。跨修一座月桥，不过半人，纯然作装饰，拱璧上皆是雕刻。椅不能上桥，內监推我从一旁小径走。小径两侧划成格圃，一堆雪域，一堆火海棠，开得烈又纯净。

    我问推车的使，拱桥上雕刻的男人是谁。那个孩笑：“听说是铁麒麟的祖宗打天的样。”

    抬起，正厅的匾额上有玉壶天地四字。那人又说，历代主君娶亲，都在这里拜天地。

    玉壶天地。略一思索，新君与新后已走大殿。他们换上大红锦袍，携手走至正座前。座上是位老妇人，也是盛装端坐。新人一起跪，朝她拜去。人端来两盏茶，一人一敬，她笑饮完。

    之后新人又面朝东半跪。有位贵妇从屏风后绕，后跟随五位娥打扮的女，每人的托盘有一壶小巧玻璃樽，清盈盈摇动。那贵妇执起银勺，从每壶蘸取两滴，放两盏银杯，端至那对新人面前。

    贵妇便笑：世间五味全。跪着的女接：甘苦永相随。

    两人各自啜一小，又朝东拜三。

    接着新人转，照旧朝西半跪。妇人取一红绳，两人伸手，红绳将两只手腕缠绕一，最后的绳打了结。

    贵妇又笑：红丝绕百结。男便接：织系同心。

    我心里笑起来。正好他们面对我，单立大的躯半跪，面容严肃，却说小儿女的话，场面有些好笑。他握着新婚妻的手，又朝西拜了三。

    外臣都未过桥，等候于外殿，氛围不似大庙那样肃穆。大概主上的喜庆日，大伙心都好，各自诙谐逗趣，谈笑风生。等大婚礼成，元绉带领众人一同贺。

    “祝吾皇吾后，永结同心。”

    正座的太后站起来，许多老臣携家眷上前喜。刚才系红绳的正是丞相府的周娘，搀扶了老人，同时向新人喜。

    母亲一直在旁，我想她有些慨。没过多久，周娘走近，向母亲请安，又问候我的。

    自从元小救了我，母亲对丞相府恩厚，立刻眉舒展，挽住她的手臂。

    周娘说：“宴席开始前，池要放生，郡主娘娘跟我去，只当为孙积德。”

    母亲当然想去，她怕留我一人孤单。小弟正与小衡王爷说话，她差人叫他回来，这才跟周娘走。

    我想去僻静。小弟和韦伯林家的俩兄弟好，正好遇见，商议冬天去玉泉山庄玩雪。我等在通大殿的主路，突然发觉木卡在石板路的凹槽，这动弹不得。

    前后试两，盘还是不动。韦家两兄弟面朝我站着，分明看见，却没告诉小弟。接着又来两个世家公，说是买到两匹好，邀众人去郊外试试。越说越起劲，我停在主路，恰逢殿的席面开始准备，內监匆匆，见到我只能绕过。一个矮个小只顾闷跑，侧面撞来，突然脚一，人趴到我上，盘散落一地。

    小弟猛地回过，这才想起我。

    韦家个的骂：“跑撞的，会不会当差？”

    菜碟洒了，幸好酒壶没洒，给我接住了。我还给他们。

    小弟连忙找人拿抹布，要帮我清理净。

    “老二，这卡住了。”有人提醒他。

    是啊，椅卡住了，这可怎么办。弟弟焦急注视我，又朝远母亲的方向望去。

    他的狐朋狗友主意。竟然说，要找铁锹来，将地上的石板凿了。

    韦家公吩咐摔倒的小监：“去抬藤条椅来，多找几个人伺候大公。郡主娘娘瞧见这样，一定告到陛那儿去。”

    那小监竟然唯唯诺诺，真要去抬藤条椅。我伸手拦住，久违的好胜心又冒来。

    周围有人渐渐聚拢，大概都是往来的人。我对小弟说，菜盘上不是有油嘛，反正都洒了，剩的菜油倒石板凹槽里。

    又对小监吩咐：“麻烦公公抹一抹盘底，我再试试，也许来了。”

    他们依言照，我转两轴，果然松动。

    韦家的个俯，对我关怀备至：“不如找人给世兄换衣裳，全是菜油味。”

    “好啊。”我咧开嘴，手上使劲一转，两只木嚯地来，从他的脚面重重压过。

    这惹的哀嚎，将所有人惊动。羽林卫听见喊叫，从外墙冲来瞧究竟。后来母亲也赶来，后面跟着老丞相，还以为了人命。

    可别怪我。刚才分明是你伸绊人，现在也太不抗痛。

    弟弟胆真小，连忙跪认错。母亲得知事经过，怕我真伤到对方，要请御医来探视。

    元绉安：“不妨事，这两个事不着调，我早知。他们大哥最近太忙，无暇收拾人。郡主娘娘别介意，等我告诉老大，再让他们过来赔礼。”

    因为惊动了羽林卫，主君很快知，差人过来问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