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调 - 第210章

    她摸了摸自己的，我握住她的手，恰好铜镜里是我俩的侧影。她认真看一，随后说：“陛，我不害怕。刀光血影，你都要直腰杆。”

    宴席设在镜月，就是湖面垒石造的一间会客厅。四面环，月影与桂香，真的宛如镜月。父皇喜享乐，这时他活着时常来的地方。大厅已坐满人。我和母亲步，所有人都站起来。元绉领众人行礼，对主座和空三拜，淳化，人月两圆。接着我问候在座几位老臣，亲自搀扶他们起。依照礼制，內监开始诵读封赏，受赏的人一一座谢恩。我记清他们的份，再寒暄几句。如此一来一往，等封赏单读完，晚霞已褪去。明月挂夜空，箫声缓缓而，官便开始布菜。左右两翼有伸湖面的退间，挂上纱帘，正好供女眷陪坐。略微侧脸，瞥见小冰端坐在，一本正经和女眷攀谈，偶尔崔秀会上前请示，隔着帘，她都会问几句，认真的表怪可的。

    母亲见我笑，便说：“晚宴办得很有章法。几乎和从前一样。”

    她提示我一。是的，要对元老师亲切一些。他年纪大了，又服侍铁麒麟王朝大半辈。握着白玉盏，走去他面前敬酒。他忙捂住杯，连说不可。

    “以君拜臣，于理不合。陛不要胡闹。”

    他可又逮着机会教训我。随即转命官往杯倒满，朝我一拜，自己喝了。周围坐的也忙起，拉开足够的恭敬距离，将杯酒一气饮。这好了，因为我走近两步，周遭人反而拘束。于是只好返回原座。

    丞相旁坐的是保定侯。保定侯一直留守铜雀台，难得会。我心里盘算，这次他回来是为何。

    他望了我半晌，然后慢慢说：“老相爷太拘谨，折了陛好意。陛知英王吗？年轻时，他总和我们一同喝酒一同蹴鞠。”

    半也不知。金士荣立刻笑：“难得一个圆月日，侯爷别说这些。”

    保定侯转过脖，不屑瞪他一，然后说：“听闻平康王的棺柩，在去茅山的路上翻了。前桥阁有人命，就地掩埋。”

    我缓缓垂，金士荣一时也不说话。于是保定侯又瞪着太常寺卿，说：“你们将皇家血脉，埋在荒郊野岭，让先主如何瞑目。”

    原来是为堂兄叫屈的。太常寺卿自然座认错。当时天气太，只好将王爷暂时落葬。紫木还在路上，等新的棺柩造好，自然令王爷移驾茅山。

    依然握着白玉盏。他凭什么葬在茅山。给他在荒山留个坟，我已然仁至义尽。

    元绉挥手，叫太常寺卿回座。他知我心里的想法，不过他也喜英王。就如他同我坦白过那样，保护单容，因为他是英王血脉。我让英王的血脉孤零零飘于孤山，他们这帮老臣，均是敢怒不敢言。

    于是抬起，不不慢告诉他们，这事前桥阁办得很好。既然遗已落葬，没必要再惊扰。对于王爷的所作所为，英王叔不会反对我的决定。

    元绉立刻站起，安抚上众人：“这是自然，臣等均无异议。陛莫要生气。今晚是秋佳节，众人怀往日，所以才来求。逝者已去，希望陛网开一面。”

    我还未说话，保定侯冯坤接着说：“还有，陛年轻，不能被佞小人蒙蔽。有些人只会溜须拍，不前桥阁。”

    对面的金士荣听见，角瞬间皱起，像只生气的耗。

    “侯爷，您可真是不依不饶。”

    母亲坐在旁，目睹一切，便对老丞相说：“今日过节，不说朝事。陛年轻是真，所以才要各位扶持。”

    那些前朝老臣对母亲格外敬重，听见她如此说，都不再言语。安福郡主的小儿最能场，带来府上的舞姬上两曲，很快席面的空气如意。

    几杯酒肚，元绉又带保定侯向我敬酒。其实近看保定侯，倒不是飞扬跋扈的人。眶的袋，使得他看起来很疲惫，面容黄腊腊的，好像得过重病。他又直言杯酒不够烈，就如直言金士荣是小人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敬我好几杯，我都喝了。他便呵呵笑起来，脖颈都是红的。恰好怀东上前，回答永昌府的琐事，他看他一，认是镇国公的嫡孙。

    这时舞曲已完，歌姬们退场。母亲见到支好的琴座，心有，她说她想弹奏

    一曲，不知各位想听什么。她看着我，我想了一想，说想听兰陵曲。我想听童年听过的曲。

    她起去准备。保定侯的视线透过怀东，后是留给镇国公的桌椅，一束白，一鼎香炉，青烟缭绕。我以为他如所有人那样，敬仰着镇国公，要对怀东嘱咐些什么。他却转对我说：“陛，你相信时运吗？从英王死后，铁麒麟便时运不济。”

    心有些膈应，不知为何。他没有大声说，只有近前的元老师和怀东听见了。

    难那位英王真了天地灵气，是支撑铁麒麟的神人吗？我从未听父皇提起他。

    元绉笑：“陛别误会，冯老喝醉了。王爷只是普通孩，这是真的。”

    论起才智，我心底佩服的是丰。父皇只是占了贵的运气，作为领袖者，丰比他耀太多。英王是个普通孩，他却被众人惦念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