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有及 - 山光有及 第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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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以为真,当即便开:“那我买个院给你。或者……你想和我一起同住么?”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他顾虑太多,不愿接受,怕他担心会惹人非议。

    可他只是摇一笑,:“我早都安排妥当了,你不必为我心。”

    听他这么说,我一颗心落了地的同时,竟生一丝遗憾来。

    也是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也会生那样的念——

    想将他护在侧,不让他再受风雨打,像大男那样妄想着金屋藏

    许是我失望落寞得太明显,李昀忽而伸臂将我揽怀里,低问:“我如今是一介白衣,什么都没有了,又是个手不好使的残废,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仰看他,想从他脸上分辨真假,可他神平静,神柔和,叫我看得越久,心里便越发发酸。

    我皱眉:“那我的右也一样,至今仍无法和常人一样,难你也觉得我是个残废?”

    他抿了抿嘴角。

    我语气更重几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我盯着他,看他,才轻声,“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你也不许嫌弃自己。”

    这日过后,又过了半月,李昀终于了重孝。

    这期间,我也将他那所谓“早已安排好”的小院着人重新收拾了一番。

    恨不得将一切好的、贵重的都往里添,哪怕只是几寸布帘,也要是我亲手挑的颜

    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

    明明不久前,还恨得肝寸断,恨不得这一辈都不再见到他。

    可一旦承认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那意便如洪决堤,汹涌难挡,再也止不住了。

    如今再回想起之前的日,只觉得与受刑也无甚分别。

    现在,才像是真正开始了我想要过的余生。

    此刻,我不愿多想,只求此生能有几分安稳的愉,不必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等李昀搬国公府后,我见他依然消瘦,神间似也带着几分疲惫。

    心一动,便命人将京郊一庄园打理妥当,邀他同行散心。

    去庄园的路上,明明是早已熟稔的风景,此时再看,却新鲜。

    仿佛每一寸光影,都照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我抬望着坐在上的人,只觉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滋味。

    语挚

    快到庄园时,李昀不再骑,掀帘上了车。

    风驰见状,极有力地退了去。

    他今日穿着玉纱袍,袖镶着银线,黑发如墨,面容如瓷,清隽温

    整个人更添几分清贵矜寒,像是从墨画里走来的世家公

    他一坐到我边来,我的心便忍不住怦怦,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怎么这么看我?”他角微弯,语气带笑地望着我。

    那笑意轻盈不着痕迹,却像在心投了一颗石开层层涟漪。

    车窗棂大开,风来,卷起他的袖摆发丝,掀起一角薄帘。

    他静静坐着,背后是一片青翠山林。原本寻常不过的林,在我,却开漫山遍野的来。

    目之所及,皆成风景。

    我灼灼地望着他,见他抿了抿,脸侧的线条渐渐绷,牙关似乎也微微收

    他忽然抬眸,目光沉沉落在我脸上,嗓音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清凉,变得低哑:“你不是说,这庄园里有一天然温泉?”

    我一怔,顺:“嗯,有。怎么了?”

    他顿了顿,缓声:“到了先泡一会儿吧。”

    我意识问:“你早晨吃东西了吗?空腹泡汤会。”

    他神微变,好像又咬了一牙,嗓音着几分耐着的沙哑:“那就让人备些材送过去。”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像是怕我推拒,语气放几分:“就想松松乏。”

    我一时没听什么异样,只想着他这些日劳心劳力,确实该好好歇歇,便应了。

    我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自己一个人先泡一会儿。

    等他泡完,我们再一块儿去林走走。

    那时候正值黄昏,有,有风,有晚霞,正好舒坦极了。

    温泉就设在院

    它前是一间雅房,屋布置得极为妥帖,正放着一张如榻般宽大的塌,铺陈洁净,既可就寝,也能小憩用餐。

    几案、屏风、衣架、香炉,应有尽有,透着几分避世清雅的意味,是我专门嘱咐收拾来的。

    而温泉虽在屋外,四面皆以雕木屏围起,只留上方敞,既能通风透气,又不失私密。

    远看像是一间无的房间,墙边置了搁架与洗漱案,地上铺着细碎的白石,汽氤氲,气蒸腾。

    那雅房与温泉之间只隔了一回廊小门,推门即,动静两宜,退自如。

    我将李昀领,话还没来得及吩咐人,整个人便被他臂一揽,猛地拽后房门“砰”地一声合上。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

    话音未落,就被他堵住,只剩低低的呜咽在咙间挣扎。

    他左手钳住我腰际,力得像要把人嵌怀里,右手抚摸脊背,掌心灼,像要将一寸寸碎。

    我浑一震,那一瞬间的明悟如雷贯,几乎令我发麻。

    我意识伸手去推他,本以为要费尽全力才能挣脱,谁知他竟一便停住了动作。

    李昀的睛黑沉沉的,映着一烛光,除了呼稍显急促,神倒显得极为镇定。

    反观我自己,双,气息紊,像被火炙烤过一般,几乎站不稳。

    我故作镇定地问他:“你不洗了?”

    “等会儿。”他看着我,嗓音低哑,“我虽了重孝……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守礼?”

    我愣了,宽他:“难真要守上一整年?都已经三个月了。”

    他说好,又伸手拉住我。

    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拽住我的手臂,语气低柔得几乎要化肌肤里:“那……可以吗?”

    我本想装傻,回一句“什么可以”,可他上的气息太近,纱袍又太薄,那灼|贴着我,早已卖了他的克制。

    我移开视线,神胡游移,脸也悄悄侧过。

    他却贴得更近,在我耳边轻声唤我:“可以吗,小山?”

    我缓缓转,对上他满渴望与神,心失了节奏。

    最后,我轻轻

    ……

    ……

    ……

    汗意渐重,李昀发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压抑太久的绪终于找到了,带着心满意足。

    那一声落在耳边,带着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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