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有及 - 山光有及 第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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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字,是圣上赐予三皇的评语。

    言之意,乃是责他不顾手足之,擅自抄人,闹得朝野沸腾,令皇家蒙羞。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圣心偏向太,已是不加掩饰。

    这一次,三皇虽占理,却依旧与太一同受罚,跪于丹墀之

    表面看来,是三皇略胜一筹。

    可于圣眸之,太才是真正的未来储君。三皇擅自主,令这位未来储君丢失面,便是他之过。

    三皇这局,输了。

    故而今日,我亲三皇,献上我最后一计。

    就是账本。

    卫泉确实有一本真账册,也确确实实藏于倭商之手。而倭商背后,所涉乃是外皇族的私产。

    大王设计将账本拿到手,这证据确凿。

    我据此仿造一册伪本,字字据实,却将方向反转。

    其所录,写明几月几日,卫泉与林氏亲族听命于太,暗通倭商,密售军械,为太谋私利。

    此事若揭,便是谋逆大罪,足可撼动东基。

    现今,太一定

    概因,能为太号令禁军的李昀,受重伤,被大王幽禁。

    又因我之事,国公府散尽百万两银钱,几乎变成空壳一

    若不趁此刻一鼓作气,将东,再给太息之机,便再难翻盘。

    我将账册呈上,三皇微变,最后目光。

    他接过账册,指尖微颤,复又沉稳地合上,缓缓颔首。

    我明白,这一刻起,我已真正站在了三皇一派。

    至于他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温和亲善,我并不在意。

    至少,比起太那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态度,他的假意,倒也显得温得多。

    整整几日,朝局沉寂无波,仿若一潭死,连大王,也无半分消息。

    我所能的,已尽数完。

    余的,唯有静待风起云涌,等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次日清晨,风驰披着满寒霜

    我正立于案前,执笔写着家书,他屋也未抬

    “爷。”风驰上前一步,语带寒意,眉目间俱是凝重,“大王那边来人,说……李将军被人接走了。”

    我手笔尖一顿,愣了,问:“才被接走?”

    “是。”风驰应得低缓,“大王未曾阻拦,说是李昀的亲兵上门,行将人扛走。”

    “他……”我顿住,半晌,才问那句,“伤势如何?”

    风驰垂,迟疑了许久,方低声:“手断得彻底,已无可续。离开时,浑是血……”

    我听完,怔怔望着案上的素笺,指间的笔悬在半空,墨滴一坠落。

    脑不知想些什么,神思飘远。

    风驰在旁静立片刻,见我久久没有言语,终是识趣退

    房安静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低

    这才发现,那封未写完的家书上,墨痕一滴滴开,渗,恍若心的血。

    我倏然闭上,呼急促又克制。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与冷意都被无声的疼意裹挟,化为的一声闷响。

    但我,仍一言未发。

    无声坠落

    卫泉最近的日,怕是很不好过。

    他多半是嗅到了什么风声,卫府大门闭,我着人故意递了几次帖,皆无回音。

    想来他此刻心正风声鹤唳,盘算着该如何掩盖账本,以及如何设法除掉我。

    我心冷笑不止,与其等着他有什么动作,不如主动击。

    这日,我亲自到卫府门前。

    冬雪未,门前的铜狮积着厚霜,冷气渗人。

    风驰上前,抬手叩门,声声清脆,却久久无人应。

    我眯了眯,微一抬手。

    风驰立刻会意,朗声喊:“可是府了大事?若真如此,那可要去报官了!”

    话音一落,院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多时,厚重的门被人从推开。

    大个门,满脸堆笑,弯得极低。

    “回二少爷的话。”他嗫嚅着,小心翼翼地说,“大少爷吩咐,府近日不便接客。方才传了话,说过两日自会去客栈寻您,让二少爷稍安勿躁。”

    我静静地看着他,片刻未语。

    那事被我盯得额角沁汗,低着不敢多言。

    我本想推门,可思忖片刻,还是止住脚步。现在去的意义除了能稍微震慑卫泉,并无实利。

    与其一场虚张声势的戏,不如留着力气等他自己破绽。我猜测用不了两天,他就要自己找上门了。

    于是,我淡声:“好。转告大少爷,务必保重。”

    待回到客栈,我立刻召人令。

    “这几日,加巡守,不论昼夜,盯死卫府的动静。”

    现在局面已绷到极限,太也好,卫泉也罢,一定都已经等不及了。

    夜里。万籁俱寂。

    不知为何,我总有不安的气在盘旋,压得我不过气,迟迟无法眠。

    我轻咳两声,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人推门而,神警觉戒备。

    “可有什么动静么?”

    “回爷的话,并没有听到。”

    我:“好,你去吧。”

    门阖上,从门外照来的光影被隔断,彻底消失,屋又恢复寂静。

    我重新躺怦怦直,心像被一细线吊着,忽上忽,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闭着睛胡思想,静静地听着黑夜的声音。

    风声、檐角雪落的声音,甚至木梁轻微的咯吱,都被我分辨得一清二楚。

    自一只睛失明后,我的视线模糊很多,耳力却比以前锐了好多倍。

    我能听见雪在化。

    一滴一滴,从屋檐坠,落在窗沿、瓦片、地面。

    每一声都极轻,却近得仿佛就在我耳边。

    滴声汇成一条隐约的脉动,像是谁在暗,正循着这节奏,一步一步近。

    “呃——”

    一声急促的闷响,突兀到像被人扼住咙,半截声卡在夜里。

    我愣了愣,猛地睁开睛,坐起,心

    可竖起耳朵再听,外却没了动静。

    不等我细想,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黑影疾闪而法极快,脚步几乎无声。一柄短刃在昏暗烛光闪过寒芒,直而来。

    “账本在哪!”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带着狠意。

    我几乎是本能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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