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 嫁错 第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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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杜仲在偷偷喜她么?不知她自己不小心许多么?

    他不过使了些无伤大雅的手段,替她斩断这些,以免这些又像燕回一样发展壮大不可收拾,他哪里错了?又很过分么?

    还有那个杜仲,和燕回一样腹剑,表面温和君,实则诡谲多端,明知姜姮是他夫人,还抓住一切机会来见她,来她面前暗戳戳表心迹!

    姜姮怎么不问问杜仲又存的什么心?

    心百转,诸般怨忿,顾峪却是一个字都没,没与女郎言语之争。

    不想,姜姮却较起真,不肯罢休了,再次嗔目对他追问:“你到底是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峪不想战火蔓延。

    这火不该烧在他和姜姮之间,该烧在杜仲上,是他故意来挑拨离间。

    “你既如此多疑,和离吧。”姜姮冷冷丢一句话,没再等男人的回应,兀自离了厢房。

    顾峪本来已经压去的火骤然熊起。

    怎么就是他多疑?

    怎么就又是他的错?她清楚其原委么?那个杜仲在偷偷喜她,板上钉钉的事,他亲撞破的事,怪他多疑?

    他假借她名给杜仲说亲,都到这地步了,杜仲还敢找上门来对她表心迹,杜仲这般,如何能让他不疑?

    姜姮为何只怪他多疑,不怪杜仲言行举止叫人生疑?

    他才是她的夫君,那杜仲与她毫不相,她为何只寻他的不是,一丝一毫都不言杜仲的错

    顾峪亦抬步门去寻姜姮。

    牡丹园里有一阁,姜姮不在凝和院主房,一般就是在那里待着,顾峪很轻易就找到人,但是门闩着,他叩门,里面没人应。

    久叩不应,他意识把所有力气贯在了脚上,这一脚去,虽简单暴,却是最快捷的法

    乌靴已然提起,蓄力待发,一阵寒飕飕的风过来,打在男人冷冰冰的脸上。

    而今才是二月,寒气未消,夜更是寒重。他这一脚去,门扉必然断裂,要修好又得几日,那她这几日就来不成阁了。

    阁地方小,地龙烧得足,比凝和院主房更和些,她惯喜冬日来此避寒。

    顾峪收脚,唤一个家来,要他不用什么法,把门叫开。

    那家领命,立即对:“夫人,您开开门吧,主君等好些时候了,这天儿冷,冻人呐!”

    “夫人,您慈悲,开开门吧,冻人呐!”

    家才这般“慈悲”“冻人”喊了两声,锦便开门把顾峪迎了去,对那喊话的家:“小声些!”

    叫旁的顾家主仆听去了,还当她家姑娘如何铁石心不识大与夫君耍脾气呢。

    顾峪门,屏退锦,只留他与姜姮二人。

    “我没有多疑。”他解释,神庄重,“是杜仲不怀好心。”

    姜姮只觉好笑,“都是旁人不怀好心,你揣着好心?”

    “你不知前因后果,我不怪你,但是,杜仲不安好心,也非我多疑。”

    姜姮哼:“那你倒说说,前因如何,后果如何?”

    顾峪沉默,姜姮继续:“前因不是你私自去找杜郎,说我对他青有加,让他相看阿月?”

    “后果不就是杜郎应你所请,照了,来与我回个话?”

    “你倒说说,杜郎如何不安好心?”

    顾峪的火又自心底升腾,她声声、字字句句都在维护那个杜仲。

    他为何私自去找杜仲?就是因为他知杜仲在喜着她,这许多年不娶,说不定又像燕回一样在为她守着!

    她也知自始至终是他在安排杜仲相看,那为何杜仲无意结亲不直接找他说,他在衙署,相见不是更方便?为何非要舍近求远跑到家里来和姜姮说?

    她怎么就不想这些,就认定是他多疑,是杜仲无辜?

    “到底谁是你的夫君,你为何替那杜仲说话?”顾峪重重说

    姜姮滞怔,她怎么就是替杜仲说话了?她不是在和他谈论前因后果么?

    再者,她明明是在和他讲理,何曾有过任何偏袒?

    他却非要胡搅蛮缠,抛开什么因果不谈,来控诉她偏袒着谁。

    退一步说,她就算真的偏袒杜仲,有何不对?帮理不帮亲,这件事怎么看,顾峪都是理亏,难还指望她睁着说瞎话,明知他理亏还来偏袒他么?

    “不和你说了,不讲理。”

    男人正在气上,一心以为杜仲居心叵测,说不通的,姜姮也懒费

    顾峪拳,想暴捶桌案。

    他领兵多年,自前朝至皇朝,半江山都是他打来的,圣上不知赞过多少回,言他用兵如神,他麾将士哪个不敬一句谋远虑?

    他会不讲理?

    他怎可能不讲理?

    明明是她什么都不知,不知杜仲对她的心思,还责他多疑!

    甚至还因为此,又提和离!

    她知不知,杜仲就不得她和离呢?

    ······

    顾峪离开阁,还在与姜姮堵着气,没有回凝和院的主房,而是去了自己书房。

    姜姮竟然说他不讲理。

    他怎可能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不讲理之人?

    他不是无端揣测杜仲,是杜仲心思本就不单纯,可是姜姮本不知这些。

    他也不可能叫她知

    说不定她知了,不仅不会怪杜仲心思不纯,还会责怪他明知杜仲心思却还故意借她之名去伤害杜仲

    反正她总是挑他的错本不问他为何这般

    “主君,您要在书房歇么?”成平来问。

    书房没有火墙和地龙,歇息的话怕是要冷些。

    顾峪微颔,说:“我这几日都在这里歇。”

    就让姜姮好生反省反省,她到底该如何对待他,如何对待杜仲。

    “那我去把您的被褥搬过来?”

    顾峪抿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示意。

    要把被褥搬过来么?

    搬了被褥,姜姮怕不是又该以为他要和她分房睡了,怕不是又要睡不着觉。

    “不必,我一会儿自己去拿。”他这样说,打发了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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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峪去到凝和院时, 姜姮还没有睡

    桌案上放着一摞账册,旁边放着一张礼疏,再旁是她自己这几日为阿月挑选的郎君名录。

    本该年前查的账目因岭南之行耽误了, 她这几日才开始查。顾岑的婚事也有了眉目, 两家已经在商议定亲的吉日,定礼也需在这几日备送往女家。而阿月的姻缘,韦贵妃还在等着消息,亦不能拖得太久。

    桩桩件件,而今都是姜姮一个人在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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