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错开视线去看拉着窗帘的落地窗，有些疑惑地问：“那个地方……原来是有窗帘的吗？”
“有的，只是平时没有关，窗帘卷在最上面。”
林意乔说：“我以前没有看到过。”
“你可以自己去把它打开，”严律指给他看，“开关在门边上。”
林意乔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
严律的手臂，但是很快就放开了。
褚砚从外面
来，顺手
了门边的全自动窗帘开关，诊室里重新亮起来。
褚砚让林意乔躺，再次检查了他的
腔，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
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意乔都认真记来。
走的时候，褚砚送给他一整
卡通
母贴纸，一共有十二板，装在透明的塑料盒
里。
林意乔和严律走到门边时，严律停来，似乎想让林意乔去一窗帘开关。
林意乔摇
说：“不用了，我知
它是怎么工作的。”
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同城快递送到家门，严律站在门签收，林意乔就先屋了。
卧室地面上那个摔碎的杯让林意乔很疑惑，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摔碎过杯，甚至怀疑是严律摔碎的。
这时严律走来，站在次卧门，把手里的盒递给林意乔：“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降噪耳机，跟你之前那个是一样的型号。”
林意乔问：“什么颜
？”
严律把盒上的颜标记展示给他看：“白。”
之前那个也是白，林意乔就把盒接过来。
“严律，”林意乔抱着盒问，“我的杯是你摔的吗？”
严律看了一
地面，没有否认：“你拆开耳机看看，我来打扫。”
林意乔非常喜
拆新的电产品，也很
闻新设备的味，于是有
兴地抱着盒去客厅了。
严律打扫房间的时候，林意乔
上耳机，将洗地机发
的低频嗡嗡声完全隔绝，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
褚砚给他的母贴纸，每一板都是不同品
的母，其
有一板是他最喜的大西洋海刺母。
pvc材质
的半透明效果，让母的颜看起来很
真。
林意乔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取了四张贴纸贴在新买的耳机上，分别代表
姆、加缪、
尔克斯和茨威格。但是这样一来，这一板贴纸不是缺了四个、就是多了两个，让林意乔觉得应该把剩的两个也用掉。
他取了其的一个贴在自己手机背后，对正在帮他换床单的严律说：“严律，把你的手机给我。”
严律就从
兜里把手机摸给他，他把剩的那一个，贴在了严律的手机背后。
严律失笑，“这样的话别人会以为我有小孩了。”
林意乔不理解：“为什么？”
严律说：“因为我看公司里很多有小孩的同事，经常手机背面都贴了卡通贴纸。”
“逻辑谬误，”林意乔看着他，认真纠正，“严律，你的推理犯了肯定后件的错误。从‘有小孩的人常贴卡通贴纸’，不能推‘贴卡通贴纸的人一定有小孩’。”
如果是今天以前，严律又要用听起来很有理的歪理跟林意乔诡辩一番，然后故意看林意乔着急的样。
但今天严律没有这么。
指尖在贴纸光
的表面上来回抚摸两次，严律：“你说得对，是我的逻辑错了。”
林意乔似乎对他的轻易认错有些意外，愣愣地看着他。
“以后别人问我，”严律看着林意乔的睛，缓慢地说，“我就告诉别人，这是林意乔给我贴的。”
“你看，”林意乔把自己的手机也拿起来，翻过背面给严律看，说：“我也有一个，我的这个也是林意乔贴的。”
然后林意乔就认为自己很幽默地笑起来。
严律看了他一会儿，走到床边坐，膝盖靠着他的椅，用很温和的语气说：“林意乔，关于今天的事，我要向你歉。”
林意乔眨了眨，觉得今天的严律有奇怪。
“首先，
羹的事，你是对的，”严律说，“我不应该
迫你接受我的个人判断。”
林意乔听完，认真地思考了一，然后用他那一贯的平直语气纠正：“你没有迫我。我只是基于可靠
的原则，没有采纳你的建议而已。”
严律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好。那第二，今天早上我说‘我不回来了’，没有考虑到你独自在家可能面临的风险，害你遭遇了噪音事件，这是我的错。”
林意乔理解了一这句话，用更认真的吻反驳：“这个结论不成立。你在说‘不回来了’这句话的时候，是早上八二十三分。而噪音是午一左右现的，你无法预知一个四小时三十七分后才现的随机事件。”
他看着严律好像还没有听明白的样，继续说：“所以，你‘不回来了’的决策，在当时的条件是没有问题的，噪音事件并不是你的错。”
严律被他这番冷静客观、“善解人意”的逻辑分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想歉，而林意乔却在认真地、努力地，从逻辑上证明他没有错，不需要歉。
“可是你本来可以不遇到危险的，”严律抿了抿嘴
，“都怪我了非常
绪化的决定，对不起。”
林意乔捕捉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词汇：“非常绪化的决定？是什么？”
严律抬手扶着林意乔的椅背，拇指在木质的椅背边缘
挲，声音很低：“我……我早上……”他
结
动了一，又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我早上说，公司有事不回来了，不是真的公司有事，我是因为生气才那么说的。”
他说完屏住呼
，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无法预知法官会给什么判决。
林意乔低着，
指在空白的贴纸边缘来回
，发沙沙的声音，而后他又把那张贴纸放回桌上。
他没有像严律预想的那样会因为欺骗而愤怒，只是非常安静地坐着，皱着眉，像是在理解一个很难的机械运行原理。
严律不回来是因为生气，严律为什么生气？
他把早上的所有对话和行为都复盘了一遍，起床、洗漱、咖啡、羹、三明治……然后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问题的症结，就是那个被他收走的三明治。
当时他问严律是不是不吃了，严律没有回答，他就当成严律默认了。
那个三明治还一都没有动过。
严律没有回答，从逻辑上来说，并不是不吃的意思，而他却直接收走了。
将心比心，如果严律把他还没有动过的早餐直接扔了，他也是会生气的。
“我知了”，林意乔恍然：“你生气，是因为我把你的三明治收走了，对吗？”
严律的表凝固了，似乎没有跟上林意乔的思路。
林意乔看着严律，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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