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饮得 - 第82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赵清存这个混账,恐怕这辈都不打算放过她了。

    晏怀微明白, 赵清存嘴上说着什么“没生不许走”,看似霸不讲理,其实本就是在调说笑罢了。

    因为他们二人好之时, 赵清存都是有措施的。唯一的一次失误还是因她主动挑衅, 那时候他满怀歉意,还亲自煎了汤药给她喝。

    她愿意相信他,相信他是真心想要护着自己。

    晏怀微独自坐在晴光斋的竹亭里,心思百转千回,觉自己这颗心,半是温半是纠缠, 半是酸楚半是气, 反正就是本厘不清。

    算了,厘不清就不厘, 先把前的日过好。俗话说得好, 兵来将挡, 来土掩嘛。

    思至此,晏怀微放心绪,喜喜去向周夫人问安, 这便在老夫人那儿听到了一件新鲜事。

    说是御街新开了一家颇受市人喜的店面,专卖各果煎, 名唤“潘七娘果铺”。

    传闻那糕果铺的女主人潘七娘手艺十分了得, 不仅能许多糯可心, 甚至还能非时令的市——比如原本只在三月才能吃到的梨糖。

    周夫人见赵清存终于不再消沉, 打心儿里兴。老夫人一兴, 又从街边浮铺叫了一堆索唤。

    来送索唤的帮闲是个嘴利索的小童儿,周夫人向他打听新开的糕果铺,小童儿便摇晃脑地将那“潘七娘果铺”得是天上有地无。

    听闻竟然真有人能在初冬时节糖, 老夫人实在欣喜。恰好她也想去走走,于是便捡了个良辰吉日,带上家两位年轻娘,三个女人再加一众仆从女使,同去那果铺尝鲜 。

    店东潘七娘是个练女,见着泸川郡王府的人来,赶忙安排了楼上的济楚阁儿给诸位女眷。

    周夫人携着二女得济楚阁儿,见房间不大,但却收拾得净,遂满意地颔首。

    不多会儿,潘七娘带着几个小丫上楼布菜,但见糖豌豆、玉屑糕、鹿梨浆、小甑糕、蜂糖糕,还有桃鲊和芙蓉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最绝的是摆在案正的一个青釉瓷夹碗,仔细一看,里盛着的竟然真是梨糖!

    “梨早已过了时节,你这倒确实是稀罕。”周夫人瞧着那碗梨糖,慈地笑

    潘七娘亦笑:“老夫人快尝些,瞧瞧与日所有何不同?”

    话毕又转向樊晏二人:“二位娘也尝尝。”

    三人各自起箸,夹了糕放,霎时只觉前一亮——这糖糕和天的果然不同,更甜,也更糯。

    “这是如何成?”惊愕之余,晏怀微忍不住问

    潘七娘笑意盈盈:“这是秘密,可不能轻易说。”

    哦,晏怀微一想,也对,能这些违背时令的糕果,必是潘家独门秘方,当然不可能谁问就告诉谁。

    潘七娘将诸般吃逐一摆好,又唤了茶婆婆来为三位女眷上茶汤,而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济楚阁儿安静来,一老二少围坐案旁,仔细品着这些甜糯糕果。

    周夫人给晏怀微和樊茗如各舀了一碗红枣甑糕,边舀边叨念着:“老昔年最喜,又甜又饱,也不知你们喜不喜。”

    晏怀微将一勺甑糕放,甜甜糯糯的,夹有红枣和豆沙,十分可

    明明是这样甜心,可她吃着吃着,忽觉圈濡,鼻也酸溜溜的。

    樊茗如察觉到旁女绪的变化,低声问:“你怎么了?”

    晏怀微曲起手指角清泪,笑着对那二人说:“突然想起我母亲。她和夫人一样,也喜吃红枣甑糕。”

    周夫人并不知晓晏怀微的真实来历,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诸人已商量好,不必将真相告知于她,免得徒惹困扰。

    故而老夫人至今只以为这梨枝娘自海宁来到临安,孤苦无依,因其学识众,这才得了泸川郡王的

    此刻听对方忽然提起母亲,老夫人叹了气,握住女纤纤素手,安:“好孩,莫要太难过。旧事就让它过去吧。”

    老夫人的手是糙的,其上遍布皲皱,一看便知这是一双曾经活的手。

    看着这双手,晏怀微免不了又想起母亲张五娘。

    张五娘的手没这么糙,但也遍布着持痕迹。晏家小门小,家虽有女使和仆从,但许多家务活儿仍须张五娘亲自打理。

    晏怀微最喜吃张五娘的饭菜,像什么鱼羹、薤茄儿、炒螃蟹、庵饭……虽非珍馐,可这些家常的味却让晏怀微一辈也忘不掉。

    她知母亲她,但母亲对她的却是被世俗的规矩锁着,挣不脱也讲不明。

    没来由地,晏怀微忽然想起自己初初被齐耀祖甩了休书,收拾东西跑回家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那会儿她觉得自己终于脱离婆家苦海,每天都很兴。可母亲张五娘却每每躲在无人暗自垂泪——在母亲看来,女儿被夫婿休了成为弃妇,实在可怜。

    有天早起,晏裕去上朝,晏怀微想起昨儿夜里张五娘说心疼,遂跑去母亲那里,想问问是否好转。

    还未行至寝卧,就见家打理后院的小仆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张五娘门外。

    瞧见姑娘来了,那小仆儿压低声音告知晏怀微,后市街送了些柴米过来,说是官人早就定的。他原是想来问问娘如何收拾,谁知却听到房哭声,唬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晏怀微安排了柴米之事,嘱那小仆儿自去忙活,而后便叩门屋。

    张五娘见女儿来了,赶了把泪,装一副无事发生模样。

    “阿娘这是怎么了?”晏怀微凑过去向母亲撒

    张五娘低垂着红,好半晌才说:“樨儿,阿娘担心你。”

    “担心我?我怎么了?”

    “唉……你这傻丫,怎么一儿都不知愁呢?阿娘怕你真的被齐大郎休弃,从今往后再没有夫家愿意要你,你可怎么办啊?”

    张五娘将女儿拉怀,边叹息边怜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髻。

    晏怀微本想说我又不是后市街的大萝卜,非要被哪个男人买了去,剁才安生——等他们把我吃抹净,我命都没了。

    但她知,说这离经叛的话,一定会引发母女之间的争执,她不想在这时候惹母亲不开心。

    可是母亲如此担心自己,晏怀微觉得这样去也不是办法。思忖再三,虽然极难启齿,但她还是把齐耀祖上有病的事告诉了张五娘。

    晏怀微原以为这骇人的消息一定会让张五娘震惊,哪怕她不会像自己那样扶着床围呕吐,但至少也会嫌恶,会明白为何女儿哭着闹着非要回娘家,知晓女儿是遇人不淑。

    谁知张五娘听闻此事,第一反应居然是:“哎呀,齐大郎竟有如此病症,那得赶去瞧郎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