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饮得 - 第7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都是拜你所赐。”

    赵清存又笑:“我竟这么有本事?”

    “嗯,特别有本事。”

    赵清存仍在笑,可笑着笑着便有一滴泪从他落。晏怀微抬手,缓缓为他抹去。

    抹去泪珠之后顿觉心,调地凑过去,在他眉心的兰痕上吻了一,在角吻了一,又在上吻了一

    吻完凝眸看他,仍觉不够,脆一扭跨坐在他上,贴着

    赵清存亦不甘示弱,没给她留余地,撩开衣裳,手便沿着腰肢去,如腾蛇乘雾,游于山间。

    “唔……”

    晏怀微发一声轻呼,只觉他的手仍是冰凉。

    这凉意让她愈发心疼,心疼得想把自己打开,完全打开,好给他

    他刚从战场上回来,经历了那样惨痛的战败,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所以才会这么冷。

    想到这儿,晏怀微努力克制住自己张又急促的呼,抬手去解赵清存腰间所系绦带。

    谁知奇怪的事却发生了——那绦带明明不是死结,可她却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越解不开越着急,越着急就越解不开。

    赵清存也不动,只是笑着看她摆,像看一朵苞待放的梨,倔地,非要将洁白的自己献给他这个凡夫俗

    凡夫俗龌龊,哪得上天上掉来的梨仙。

    看着看着,赵清存的泪再次淌落,灯火照映之,凄无边际。

    晏怀微突然觉得奇怪,他今夜怎得如此悲伤?!

    这悲伤的神像极了她“死而复生”的那个秋,彼时他气愤地将她箍在怀,看似要对她用,但最终却只是将抵在她肩上,无声恸哭。

    晏怀微又想去亲赵清存,可这一次,她的亲吻却被对方拦住了。

    赵清存看着她,沉,像静夜里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她上,将她裹住。

    看了一会儿,他将她拉怀,贴在她耳畔轻声说:“……我该走了。”

    “又要去哪儿?你才刚回来!”晏怀微急了,抬手攥住他的衣襟。

    赵清存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攥住衣襟的手一拉开,之后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让她躺好。

    他立于榻边,垂眸看着他的心上人,淡淡地笑了一,转离开。

    房间里忽然有雾气漫了上来,像是来到一片睁不见天日的山谷。缥缈雾之,那个一碧的男正向着远方走去。

    他向月泊走去,也不回。

    晏怀微冲着赵清存离开的背影大声喊着:“赵珝!赵清存!你回来!回来!”

    一瞬,晏怀微猛然睁开

    她从梦醒来,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晴光斋的卧榻上,边没有雾气弥漫的山谷,没有月泊,没有天碧与远山兰,也没有赵清存。

    ——什么都没有。

    自从胡诌带来了赵清存生死未卜的消息之后, 连续数日,晏怀微皆咽、睡不安寝,心里又慌又

    这么去也不是办法, 她就想亲自去一趟淮西。可胡诌却地拦住了她, 让她切勿冲动。

    “北边那么,你还要往那儿跑,万一遇到什么好歹,殿回来了该如何向他待。”

    这位总是嬉笑脸的前大密探难得沉脸来,语气严肃地告诫晏怀微。

    晏怀微想了想,觉得胡诌说得有理, 自己是个连骑都不会的人, 这时候就别再去给赵清存添了。

    “梨娘放心,殿吉人自有天相, 定会没事的。”也许是发觉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实在冒犯, 胡诌转而安晏怀微。

    思忖片刻, 他又补充:“这事本不该说与旁人,但娘既如此担忧,我不妨告知于你……殿并非一人舍犯险, 咱们是有十数人跟着他一起去的。那些人被分散在军营,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不测。符离的况尚且混, 还请梨娘稍安勿躁, 一旦殿有消息, 我会立刻前来告知。”

    虽然不能亲赴淮西, 可晏怀微也不想再整日于晴光斋坐着等, 于是便去向周夫人问安,顺便求得夫人应允,隔三差五可以去城外的菩提寺为赵清存上香祈福。

    这日, 樊茗如也随着晏怀微一来了。

    二女上完香又完布施,却并未急着离开。

    菩提寺位于钱塘门外,其伽蓝殿宇已经挨西湖。正是酷暑难耐时节,树上蝉鸣聒噪,枝叶瘪耷拉,惟有西湖,恰是莲叶无穷碧,荷红。

    汗浃背的夏日让人从到心都燥

    晏怀微抬手捂在心,只觉这颗心就像是被一丝线悬挂着,沉甸甸地吊在前。

    “倘若三郎他真的回不来了……你待如何?”二女沿菩提寺/径缓缓走着,樊茗如突然开问晏怀微。

    晏怀微也不知自己将要如何,她心里着实已经成一锅粥。

    原本她对这个自私叵测的红尘已经没了任何兴致。在她的谋划里,她要先让赵清存付代价,让他陷囹圄,之后便找个尼姑庵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天意人,一切都和她预想的不同。

    她心旌飘曳不定,已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不知……你呢?”晏怀微反问樊茗如。

    “我会去削发为尼。”樊茗如凝眸望着不远一池藕,音声平淡地说。

    晏怀微惊愕地瞪大睛——樊茗如的想法居然和她如此不谋而合?!

    樊茗如见对方面惊诧神,以为是不相信她,便轻笑一声说

    “我曾告诉过你,关于我的来历。三郎留我在王府,让我帮他持家,对此我很激。周夫人年纪大了,许多事已顾不过来,府需要有个年轻女人为三郎掌家事,所以我一直心安理得地留在这儿……能在王府馈,这让我觉得很兴。”

    稍顿片刻,樊茗如继续说:“直到我们一起在太上皇面前戏的那天,你来请我施以援手,我才知晓原来你就是三郎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既如此,我再厚着脸留在府里也没甚意思。”

    “无论三郎是死是活,我只要得到他的消息,在那之后,我自会离开。你知晓我的过去,我对这个遍地皆是恶念的浊世已然失望,还不如遁空门,每日对着月影湖光,平平静静过完一生便罢。”

    照,打理家事,主持院琐务……这些对于如今的樊茗如来说,就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对自己的认可,亦是她仍愿意留在红尘之的勇气和支撑。

    倘若有一天,她失去了这些支撑,以她的傲气,她不会去求任何人,她甘愿将余生供奉佛前。

    樊茗如突然想到自己从前读过的一卷《金刚经》,那上面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

    她轻笑一声,抬向天边看去,也好啊,那便从此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