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饮得 - 第6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樊娘是老相公赵鼎的表侄女。赵汾死后她落在外,之后被赵清存寻到,接回临安。”

    话音甫落,但见秦炀“砰”地一掌拍在农舍木桌上,咬牙恨

    “果然如此!当年赵珝耍手段将赵汾接大理寺,得阿爹十分恼火。若不是阿爹当时重病缠,定要让赵珝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哼,所幸那赵汾已死,姓樊的只是他表妹,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有别的事吗?”

    晏怀微半低,双手无意识地挲衣角,好一会儿才说:“……妾还知了赵珝那些银钱的去向。”

    此言一秦炀着实惊喜,急忙凑近问:“他用去何?”

    晏怀微不动声地向后移了移,垂眉敛目,似是不知如何说,也不知该不该说。

    秦炀:“你不想告诉我?你想替赵珝隐瞒?真是枉我费力救你命,这世间连狗都晓得知恩图报,而你却……”

    听得对方如此言不逊,晏怀微勾一声哂笑:“衙莫急,妾说便是。”

    她抬起眸直视着秦炀:“妾从栖云书楼一匣金叶和几封书信,依信上所言,赵珝从前一直将大量银钱送往秦蜀,若是妾没猜错,他在那边养着一个山寨。”

    山寨乃是宋金对抗之初,边境防线上的百姓们自发筑建的防御寨

    其形貌与魏晋五胡华之时北地所建坞堡颇有些相似,寨可驻扎士兵亦可农耕畜牧。因其往往依山临而建,故而百姓们俗呼为“山寨”。细论起来,其与绿林好汉落草为寇的山寨其实也差不多。

    秦炀大吃一惊:“他在川峡四路养了个山寨?!寨有多少人?”

    “信上没说,妾不知。”

    秦炀咧了咧嘴,面上浮一层喜:“好,好,此事甚好。你不知有多少兵也无妨,此事给我些时日,由我去探听详吴嶙与金人锋,川峡四路那边得够呛,倘若赵珝在那浑养了个揭竿造反的山寨,那他可真是……哈哈哈哈,真是活腻了!”

    晏怀微见秦炀如此兴奋,抿了抿,终于还是问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那个问题:“秦衙,你为何一定要将赵珝置于死地?”

    此语问,秦炀的脸忽地便由兴奋转为冷。

    他挑起角看向面前女沉沉地打量半晌,最终咬牙切齿答:“若非那赵珝,阿爹也不会那么快就离世。若阿爹还在,我也不会沦落至此!他欠的债,他必须偿还!”

    晏怀微隔着帷帽盱着秦炀。她并非毫无心的烂漫少女,自她府且与胡诌相熟之后,她就曾旁敲侧击地向那位昔年的大密探打听过秦炀与秦家的事。

    依胡诌的说法,相秦桧病重之时原打算将相权转给他的养秦熺,以此保证秦家永远立于煊赫不败之地。但这事被赵清存知晓后告知于赵昚,赵昚当机立断,立刻面见皇帝赵构。

    那天夜里,赵构微服去秦家探望秦桧病,并顺手夺了秦桧的相权。

    夜半鸣鬼叩门,次晨天还没亮,秦桧那大臣就已命丧黄泉。

    秦桧死后,秦家由秦熺接。前年秋天,秦熺也一命呜呼。再之后,秦桧的三个孙——秦埙、秦堪、秦坦各拿一份家产,秦家至此一分为三,而秦炀的靠山便是他名义上的侄秦埙。

    忆及胡诌所言这番旧事,晏怀微突然凝声对秦炀说:“衙恕妾多言,那赵珝不过就是官家脚边的一条狗,纵使杀了他也无关宏旨。太上才是真正的老谋算之人,昔年若非太上手段凌厉,秦太师也不会被褫去相权。……你们所有人都是被太上耍得团团转。”

    秦炀蓦地愣住——前这女人竟能一语破玄机,实在不可小觑。他忽然有后背寒凉之,只觉自己从前小瞧她了。

    犹豫片刻,秦炀却终是答:“……太上不能有事。”

    晏怀微瞧着秦炀的神,刹那之间就想明白了——太上皇赵构和故太师秦桧本就是一绳上的蚂蚱。现在秦桧死了,只要太上还活着,秦家就不会真正倒台。

    可一旦太上不在了,由一朝二天变为赵昚独掌大权,以赵昚和秦桧之间的仇恨,秦家必然会被定在耻辱上,永世不得翻

    太上在,秦家在;太上亡,秦家亡。

    秦炀猛喝一茶,将这个关于太上皇的话题揭了过去,继续问晏怀微:“我听说赵珝病了,已有许多时日不曾门。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晏怀微刚想说他没病,忽觉心遽然一疼——“他没病”这三个字在行将脱的瞬间,一被她咬在了上。

    屋气氛陡然变得沉滞冷涩,鬼魅于虚无之着。

    在这间破烂农舍,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对面而坐。

    恍惚之,墙面上似有蛇影游过,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人心鬼蜮在墙上留的漉漉幻影。

    秦炀陡然意识到什么,厉声追问:“赵珝本没病,是不是?他在什么?!”

    晏怀微依旧沉默着,但却意识往后躲了一。她这一躲,秦炀的面变得愈发焦灼烦躁。

    只听他用一极其古怪的语气问:“晏娘,你莫不是对那赵珝旧复燃了吧?”

    “我没有!”晏怀微疾声答

    “没有就好。晏娘被他侮辱,受他戕害,你若是还对他有,我都忍不住想说一句,人怎能卑微至此……若我早知你满脑尽是些,我当初真就不该救你!”

    秦炀的态度愈发轻蔑,话语也愈发尖酸刻薄。

    “我也不求你知恩图报,我现在只觉你砢碜,忍不住后悔当初……”

    “秦衙!”

    晏怀微突然声音打断了秦炀的怪气,问:“你上回说,你在吴山坊看到我被王府仆役欺负。然后你一直跟着我,一路跟到钱塘江畔?”

    “对,怎么了?”

    “没怎么。”晏怀微不动声地将心涌起的怒火压——秦炀承认了。

    既然他一直跟着自己,必然发现了自己当时的失措失常,可他非但不拦着,反而一直旁观,之后再施以援手,这不是故意挟恩图报又是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秦炀确实救了她,这一毋庸置疑。

    是秦炀将她从冰冷的江来,之后又安排她在崇新门外的农舍养病。彼时她神思忧悒,也是秦炀告诉她,在她“死后”发生的不堪之事,使得她恢复心气……这些都确然是恩

    好,那么今日她晏怀微便有恩报恩,有债偿债!

    晏怀微抬起眸,以极快的语速竹筒倒豆般说:“赵珝没病,我知赵珝的去向,他本不在临安,他跟着李显忠去北伐了。”

    话未说完就见秦炀的睛“唰”地一光。

    “我就知!我就知,晏娘既被称为‘大宋第二才女’,就绝非那等只会伤悲秋的无用之辈!好极了,好极了!这一次,赵珝他必然万劫不复!”

    秦炀越说越兴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