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饮得 - 第23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扫院的那几个女伢儿说的。娘可别不信,保真。”萍拍着脯为这些风闻作保。

    她这边将之当作一桩糗事说得兴,那边樊茗如听着,心里却似针扎般又刺又疼——赵清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他对自己向来是彬彬有礼、分寸清晰,可他却对那梨枝娘如此样百……这哪里是什么惩戒,分明是一对儿冤家变着法骂俏。

    明明已立誓言此生唯有一人,现在却这样轻易就被别的女人俘获,男人果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可偏偏他是赵清存……玉骨兰郎不该如此……樊茗如只觉一烈的苦涩于弥漫开来,说不上来是替那位死去的心上人难过,还是替她自己难过。

    “梨娘的事,以后不用再说给我听了。”樊茗如说这话时神平淡,让人完全看不悲喜。

    萍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遂闭不敢再多言。

    的气氛陡然变得沉甸甸的,直至抵达王府,这差把人憋死的沉默终于被车外传来的喝骂声打破。

    “你这贼女,可被我逮住了!别想跑!”

    樊茗如被萍扶车,这便瞧见大约五步开外,齐耀祖正与一个面纱的女撕扯不清——呵,真是说曹到,与齐耀祖拉拉扯扯的人正是那女先生梨枝。

    “放肆!郡王府邸,大呼小叫成何统!”萍叉起腰大喝一声。

    齐耀祖听到这声呵斥,一回就见樊茗如站在后。他松开手攥的女人腕,三步并作两步行至樊茗如面前,作揖:“王妃娘娘回府了。不知王妃娘娘可还记得小吏?元节前小吏曾到府送练叶和麻谷巢儿,与您见过一面。”

    “齐员外客气了,我记得你。”

    齐耀祖听樊茗如说记得自己,立刻腆着脸笑:“小吏今日特来拜望泸川郡王,却不承想郡王和娘娘都不在府。小吏在此等候之时,见这女人鬼鬼祟祟徘徊于此,遂擒住了她,便由王妃娘娘置。”

    这边齐耀祖一一个“王妃娘娘”叫得实,可事实上,本朝正经并无“王妃娘娘”这称呼。

    我宋自太祖时便立规制,命妇皆依品级封某国夫人、某郡夫人或淑人、宜人等。樊茗如并无诰命在,那便无法称其为夫人。鉴于坊间都说樊娘迟早要嫁给郡王,齐耀祖便自作聪明,以“王妃娘娘”这一称呼来向樊茗如献媚讨好。

    这与当年他和晏怀微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时便将晏裕唤作老泰山,简直异曲同工。

    对着这不合规矩的称呼,樊茗如本打算制止,孰料突然想到女先生梨枝也在旁边,心念电转,竟不动声地应了。

    “有劳齐员外费心。不过这女并非贼人,乃是府新来的书会先生。”樊茗如

    对齐耀祖解释完,她又转向晏怀微,冷声质问:“你不在府里好好待着,谁允许你四走?”

    “樊娘莫怪,是恩王命我于今日开炉之时去妙果寺为他三炷香。我从妙果寺回来,刚行至府门便被此人缠住。”晏怀微不急不忙撒了个谎。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这段日晏怀微十分聪地意识到,倘若她所说之谎与赵清存有关,那么就算是去赵清存面前,赵清存也不会揭穿她——所以今天她再一次毫不犹豫就把泸川郡王搬了来。

    樊茗如的神有一刹那黯淡,片刻后迈步向府门走去,边走边说:“都别站在外面让人瞧笑话了。”

    众人这才急忙跟在她后鱼贯府。

    樊茗如一副当家主母模样,将齐耀祖请至府待客的小堂,又唤了郑老都过来招呼他,而后便打算回院去。

    怎料那齐耀祖见樊茗如要走,“扑通”一声就跪在她脚边放声哭嚎起来,倒是把樊茗如唬了一

    “王妃娘娘……小吏恳求王妃娘娘开恩,救救小吏吧……”

    “齐员外这是怎么了?有话好说,快快请起。”樊茗如赶忙示意郑都去扶他。

    齐耀祖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小吏也不知因何事得罪了郡王殿,殿断了小吏脚店的酒酤……小吏转而向煮库沽买,可煮库也不卖给小吏……小吏千方百计打听才知是殿钧旨……小吏全家都指望着这些脚店过活,如今断了酒酤,可不就是要小吏的命嘛……”

    樊茗如一听这事顿觉奇诡,临安府谁不知玉骨兰郎事稳重大度,怎会这等恣肆之举?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故意针对齐家似的。

    “齐员外请坐,可将此来龙去脉细细说与我听,许是有什么误会。”樊茗如让齐耀祖在堂落座,自己也于一把椅上坐,打算为泸川郡王澄清这个误会。

    角莫须有的泪,齐耀祖捡了堂一张杌坐了,这便开始向樊茗如诉苦。

    原来这齐家一直以来便是客栈营生,从御街到新街共开设了十几家脚店。脚店向客人提供吃和歇房,但这些所得钱财毕竟有限,真正让齐家赚得盆满钵满之便在于酒。

    酒乃暴利,故我朝对待酒买卖极为严苛。市井之间可向百姓卖酒的地方有正店、脚店诸般区分。绍兴七年,朝廷诏置赡军酒库,临安府的正店基本皆隶属于此;而脚店则不可私自酿酒,只能从正店或官库沽酒。

    齐家脚店营生这么多年,其沽酒之所一直是御街北边的丰稔楼。谁知今岁夏之后,丰稔楼突然不肯给齐家卖酒了。齐耀祖无法,只得跑去临安府其他赡军酒库,结果所有酒库都不肯卖酒给他。

    这可把齐耀祖急得直如锅上的蚂蚁,脚店若是失了酒酤,基本上就等于是断了财路,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没奈何,齐耀祖备了份大礼送与丰稔楼都,向都打听此事。这一问才知,丰稔楼已被泸川郡王赵珝以买扑的方式取得,郡王特意待不给齐家卖酒。而城其他酒库也都领了钧旨,要官家幺弟这个人,遂不予齐耀祖方便。

    后来齐耀祖想着要不自己偷偷酿酒算了,可他爹却拦住了他,直此事万万不可。

    本朝对于脚店私自酿酒的罚十分严厉——私造酒仅一升就要受笞杖四十;倘若超过五斗,直接大狱;超过五石恐怕便要放了。

    齐耀祖一听这话更为慌张,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得拉,登门来求赵清存抬贵手。

    樊茗如知赵清存买扑丰稔楼的事,她原以为赵清存是嫌自己岁还不够丰,还想再多赚些钱。可现在听得丰稔楼竟然是齐家沽酒之所,她觉自己好像恍然间明白了兰郎为何如此。

    昔年齐耀祖抢了赵清存相的一个女人,赵清存心里不服,这事樊茗如约略听人说过几句。今日看来,赵清存此举确实是在针对齐耀祖了。

    思至此,樊茗如也不好再说什么“定然是个误会”这样的话,正沉着不知该如何打发对方时,忽见一人迈步堂,声音清亮地唤:“小婶娘!我小叔叔还没回来吗?”

    她扭一看,来人是个眉目俊秀的少年郎,着棠苎襕衫,东坡巾,巾上还簪了朵木芙蓉——是官家赵昚的三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