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zhong(年上) - 摽有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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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老师指着刚写完的那行,笑:“这句话其实很简单——娶妻该怎么办呢?没有媒人是不成的。”

    他慢悠悠地说着,拖着的尾音。

    台已经有人开始笑。

    “《诗经》里很多诗,写喜、写相思、写见面,都很动人。”

    “但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古人脑是很清醒的。不是说你喜她,你就要把人拐跑。这不行。”

    “人不是只能靠活着。”

    “尤其。”

    “来得快,退得也快。可名分、面、分寸,这些东西,是保护人的。”

    讲台上的老师笑了起来。

    “古人为什么老讲礼?”

    “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恰恰是因为他们知会让人昏,所以才要有礼。”

    他又指了指那行。

    “礼不是为了压死的,而是为了让不至于变成灾难。”

    说完,他却忽然问:“那你们现在呢?”

    底一片安静,有人偷偷笑。

    “法律上不需要媒人了,对吧?”

    教室里有人忍不住开:“那老师,您那时候追女生靠什么当媒?”

    “我们那个时候啊——”

    他故意顿了一,似在回忆:“没读过托尔斯泰,连追人的资格都没有。”

    笑声大起来,有人起哄问:“那读哪本?”

    他大大方方的:“《战争与和平》,最好背两段,显得你有思想。”

    偌大的课堂都是笑声。

    这是简随安的一门大课老师,年纪很大了,可人老心不老,喜走到学生堆里,所以,很多学生都说他像周伯通,老顽童一个。

    简随安虽然喜逃课,但遇见这位老师的课,她却很少逃。

    晚上回到家,阿姨已经把饭菜好了,温着,餐桌上摆着一瓶新的红梅——斜的枝杈伸在白瓷瓶里,婀娜多姿。

    简随安一门,就看见那瓶,心里一阵喜。她知这是他安排的,隔几天一换,还会照季节、时令选好。

    她喜家里有,这才像是好好生活的样

    冬天冷,她舒舒服服泡完了澡,等来,刚把睡衣扣上扣,她就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转动。

    她知是他回来了。

    外面寒气重,衣服都是冷冰冰的,她却抱的。他脱,她去把好的饭菜拿来,又给他留了小半碗她觉得最好吃的那菜,算宵夜。

    灯光是的,饭菜的气腾腾,柔地混在一起。二人对坐,简随安托着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他把领带松了,领的扣也解开了,袖挽起来。

    那一瓶红梅就摆在一旁,兴许是简随安方才没个轻重,随手一挪,竟有几片落了来。她本想拨开,却忽然起了坏心思。

    “宋仲行。”

    “嗯?”

    “我想要玫瑰。”

    他手的筷顿了,看过去。

    她的睫,扑扑地颤着,在灯一块,她伸手桌上那瓶红梅,语气嫌弃得不讲理:“这个虽然也好看,但没玫瑰有排面。”

    他送过玫瑰,粉的、黄的、香槟的,抱在怀里也是一大束,可就是没有红的——那鲜艳艳的红。

    “人家男朋友都送红的。”

    “我也要。”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我要特别特别特别大的一束,抱都抱不住的那。”

    “反正我先说好啊,”她眯着笑,“你要是不送的话,我就……再也不等你了。”

    桌,她的脚尖还偷偷蹭了蹭他的脚踝,整个人带着一得意。

    宋仲行一时没说话。

    看了她一会儿,他却忽然笑了:“这么严重?”

    她凶:“对呀,不等你回来吃饭,不给你留宵夜,也不等你回来才睡觉了。”

    她一条条数来,语气越说越:“你想呀,以后你一回来,家里黑灯瞎火的,我早睡了。”

    宋仲行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似在想象她说的那一幕:“这是要威胁我?”

    “对呀。”简随安大方承认。

    “如果你给我买的话——”

    她凑过去,抬眸,明明耳朵都红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就亲亲你,好不好?”

    这就是从威胁变成了贿赂。

    宋仲行是真的在压着笑,叹她可,她那不痛不的威胁,不过是想确认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

    可他偏偏受用。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与好笑,会沉溺于这样过分幼稚的甜腻之

    尽他次次都会答应。

    “好。”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明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学,他也在家休息。

    窗帘是浅的,光透里,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

    宋仲行先醒。

    但没有起床,只是靠在床,随手拿过昨晚放在一边的书翻了两页。还没看去,简随安已经循着温度黏过来了。

    她睛都没睁,发睡得糟糟的,一只手先搭到他腰上,糊糊地问:“几了……”

    “还早。”他说。

    她“嗯”了一声,听见“还早”这两个字,整个人就更放心了,也顺势缠上来,把人抱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很不讲理的树袋熊。

    宋仲行低看她。

    她缩在被里,往他上贴,像是没了这温度与气息,她便睡不沉。

    她哪儿舍得不等他啊……

    宋仲行记得几次夜里回来的时候。他没提前说,不想她等那么晚。她虽然睡了,可她怀里抱着的,却是他的枕

    他看了很久。

    看她蜷着,看她把他的枕抱得那么,看她连睡着时都像在往那熟悉的气息里靠。

    她想他。

    她平时总有那么多嘴的话,“谁等你了。”“我才不等你呢。”“我先睡了。”

    可原来,他不在的时候,

    她会一个人把他的枕拖过去,抱着才肯睡。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宋仲行无言,因为他清楚,这也是他造成的。

    她的真心,总是半藏半掩,怕真的摊开了,太傻气,叫人看轻了去。

    但她又真真确确地想让他知

    宋仲行心里叹了一声,把书放在一旁,伸手搂住她,闭了闭。他枕着枕,她靠在他怀里,静静的,二人一同在晨光

    这就是他们俩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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