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师 - 第100章

    与此同时一居民小区里，一个面发黄的年男人躺在床上，听着妻在另一个房间里辅导孩写作业，心里有些张有些忐忑，却又期待能成真。

    当人经历过求路无门求医无人，饱受病痛折磨后，那些不切实际的迷信也成了仅剩能支撑去的支。

    借命财这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听家里一个据说带天命的姨妈说的，有一人生来带有天命，这人好像八字很通灵，对一些神神鬼鬼之事很了解，他那个姨妈就是这人。

    他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经常见有人去找那个姨妈，会请姨妈去算日，请姨妈主持丧仪，还会去找那个姨妈问他们在间的家人好不好。

    他还记得那间有着四方天井却常年昏暗的大屋，每天都能听到淅淅沥沥落的声，滴滴答答的声音空回响。

    堂屋的正央摆放着一尊他从来就不敢直视上去的神像，两边立着好像永远都烧不完的蜡烛，蜡油一颗颗落，然后冷凝堆积，形成厚重又狰狞的模样。

    而她姨妈永远都坐在堂屋里那张太师椅上，闭着睛轻轻晃动着，说着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村里的小孩本不敢靠近她那屋。

    要不是亲缘关系，逢年过节他被家里的辈带着去拜年，他也不敢轻易踏那间大屋。

    等他从村里考来后他就在城里安了家，后来把他父母也都接了来，这么一想，他也差不多有快十年没有回过老家了。

    两年前单位组织检，他的检报告不太好，说是他的肝上有影，建议他一步的检查。

    后来他去了大医院重新检查，被确诊了肝癌，当时是期，但况已经有些严重了。

    散尽家财的治疗却也只能这样了，儿还小，父母已经老了，亲人肝移植这一块本没办法，就在前不久，医生都建议说回家休养，因为癌细胞转移，就算现在能肝移植也没用了。

    靶向药很贵，但也只能续命，他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哪里有那个条件钱续命。

    妻与他商量放弃治疗，他们现在仅剩这一两居室的小房了，儿也小，还在上初，上面还有四个老人要养，实在是支撑不住这天价的医药费，如果人能保住，那是卖房也要治，只要人还在，以后总能重新再来。

    可是他这病本就治不好，再多的钱也只是苟活一段时间。

    放弃自己的生命是个什么滋味于海算是受过了，那绝望无力又恐惧，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为了儿，他也不能真把这个家掏空到一无所有。

    最后于海了，放弃了，从医院回来后是一天不如一天，可即便决定放弃，他也想活，整日躺在床上胡思想时，想到了小时候的姨妈，想到曾经听她说过的借命财。

    他让妻了猪羊的血，又寻来祭拜过先祖的山纸，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包了一千块钱丢了去，他不贪心，他只想再多活几年，只要再给他几年寿命就好。

    另一个房间里辅导作业的齐玫脸上尽是疲惫之，以前还有些调捣的儿这两年也乖了不少，他知爸爸生病了，也知家里越来越困难，已经没那个条件再让他天真任了。

    看着妈妈这两年苍老的样，于翔小声：“妈妈你去睡吧，我自己会乖乖写完的。”

    齐玫笑着了儿的脑袋：“你写你的，妈妈不盯着你，你自己写。”

    于翔哦了一声，不再声，低认真写着作业。

    看着儿，心里想着丈夫，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齐玫想就这样吧，让他过完最后的日，她替他赡养老人，以后把儿拉扯大，也不枉夫妻一场了，再这么苦熬着，大家都累。

    但是十几年的夫妻，哪里又能真狠得心，听到丈夫说借命财的事，齐玫自然是不信的，这鬼神之说用脚趾想都知是骗人的，但看丈夫执意的样，她想着最后一次了，就当是给丈夫一个安，毕竟家里也实在是经不住一笔笔开销的造。

    正费心着家里的柴米油盐，一笔笔打细算着开销时，隔主卧传来呕吐的声音。

    齐玫连忙站了起来，到卧室开门一看，于海正扑在床边大大地吐血。

    于翔吓蒙了，齐玫连忙打了120。

    于海的父母连夜赶了过来，坐在抢救室外面默默地抹着泪，他们就这一个儿，孙还这么小，儿没了，他们以后要怎么办，还有孙以后要怎么办。

    于翔已经初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会儿回过神来，忍不住朝妈妈问：“是不是因为那个钱？”

    父母在家里说事的时候虽然关着房门，但他在外面其实偷偷听了一些，明明午还好好的，爸爸都还能在客厅走一走，这到了晚上突然就这样了，哪怕不迷信，这时间的巧合也很难不让人往那些方面去想。

    于翔的听到孙提钱，还以为是媳妇跟儿因为钱的事起了争执把儿气吐血了，连忙追问：“什么钱？他想活，你拽着钱不给他治病把他气吐血了？”

    早就心力瘁的齐玫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冤枉，她本也没打算遮掩什么，直接把于海的借命财的事说了来。

    于母一没觉得儿这事有什么问题，闻言更是急忙问：“那你们是怎么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步骤，生辰八字写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