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 十方骸 第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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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瓷以为,严律这反贼既然极有野心,那必定是个有了目标就绝不可能轻言放弃的人。

    她估摸着,若是想要彻底跟严律划清界限,恐怕两人之间还要再折腾个数回,他才能作罢。

    于是,她开始避开他存在的地方。

    跟原先一样,只要听见严律求见太后,她必定从后门绕离开。

    只要远远地见到严律与其他臣那儿走过,她必定折转,去往另一条

    偏偏这几日,严律总是频繁地来慈宁

    宁瓷在心偷偷地想:这反贼现在每日来三回,也忒频繁了些,莫不是又想折腾我个什么罢?

    我可得躲远儿。

    至于他锁骨,被自己刺伤的地方……

    宁瓷了自己的小拳,狠心地想:那是他的伤,纵是我刺的,又与我何?!

    可这般来回了好两三日,她的良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这一日午膳后,宁瓷正在为太后捻针,她这两日已将金针里淬的毒加大了好几分,再从太后的脉象探来,毒已有四五成。

    看着太后日益蜡黄和消瘦的脸颊,看着她每日越来越吃不饭菜的模样,宁瓷好言安着:“老祖宗您是忧思过度所制。”

    “哀家能不忧思过度么?”太后难受地:“这么些天了,湛儿还在宗人府里关着。哀家劝说皇帝好几回,都没有用。”

    因燕湛的事儿,涉及到阿木尔将军被俘那日,午门杀宁瓷一事,所以宁瓷好奇地问了一嘴:“是杀我的凶手还没抓到,没办法洗脱燕湛的罪名吗?”

    太后的面一僵,没有回答,而是转了个圈儿说了句:“是也不是,总之啊,哀家是老了,不用了,就连皇帝都可以不把哀家放在里啦!”

    宁瓷立即心领神会。

    看来,有些事儿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太后这人心狠手辣,怕只怕,为了燕湛,她要背后密谋个什么。

    但若是要密谋,恐怕,严律会是这事儿的主谋。

    怪不得这几日,他频繁来慈宁与太后议事。

    原来如此。

    宁瓷忽而心低沉了几分。

    哼,原以为,他这几日频繁来慈宁,是想与自己纠缠呢!

    竟是为了这个。

    她的心低落,捻针的手也不自主地用力了几分,太后只觉得一阵酸胀痛麻,周至极,忍不住地哼哼了好几声。

    好在,这两日天气沉,抬看看殿外的天,似是又有一场大雨要落。燥了数日的度,终究是稍稍凉了几分。否则,若是在闷天气里对太后这般没轻没重的,她指不定对宁瓷好一通斥责。

    却在此时,达领着一人从殿外奔来。

    宁瓷正在一个个地收针,抬一望,便看见严律的影正向着殿方向走来。

    宁瓷的心再度狂了起来,脸颊也是不自主地开始泛红,手心冒汗。

    最后一金针在收的时候,却忍不住指尖香汗腻,没拿好,稍稍在针的时候,在太后的微挑了一,太后顿时痛得呵斥了一声:“连个针都不好,你想害死哀家的么?!”

    宁瓷心一凛,低眉顺地胡:“是这位有血瘀,方才让老祖宗这般难受的。”

    太后瞪着她,似乎有些不大相信:“真的?若是让哀家知你在耍什么把戏,你看哀家怎么惩治你!”

    宁瓷尚未回答,达就已经领着严律站在了殿外。

    达一步跨,禀报:“太后娘娘,严尚书来了。”

    “来罢。”太后一脑门烦闷,正是气不顺的时候,语气也不由得森冷了几分。

    宁瓷将所有金针全数放回小木盒里,手速度刻意放慢,她想瞧瞧严律锁骨的伤愈合了没。

    虽然那一被衣领所遮蔽,但是,她就是想要瞧瞧。

    谁让那伤是自己刺的呢?

    宁瓷偷偷地想。

    耳边,严律已经在躬行礼问安了,可宁瓷就算速度再怎样慢,也还是将小木盒收拾好了。

    宁瓷抬望去,本以为会再度撞见严律那双炽神,谁曾想……

    这反贼竟然连一个神都没有给自己!

    他只是直直地望向罗汉床上的太后,目不转睛,不曾偏移半分。

    宁瓷为之一怔,旋即,便赶知趣地收回目光,与太后行礼作罢,直接从严律的侧走过。

    却在与他肩的刹那,一缕专属于严律上的好闻的药香拂鼻,恰在此时,太后的声音忽而在她的后响起:“宁瓷。”

    “老祖宗。”宁瓷僵僵地回了,站定在严律的侧。

    “哀家这几日忙着湛儿的事儿,也忘记问你俩了。”太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前的两人,一扫刚才的不快,:“哀家听说,前几日,严律在你房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可有此事?”

    宁瓷心一沉,尴尬地脸颊微微红了几分。

    这若是不当着严律的面儿问,她还好回答一些。

    又或者,刚才严律给她个炽神,她也不觉得尴尬几分。

    可偏偏……

    正当她心挣扎着,却听见侧的严律对着太后拱手了句:“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

    太后笑了:“哦?你俩是在房里什么呢?竟是了好几个时辰?”

    宁瓷后脊的汗滴溜溜地落,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两人在小屋里,忘亲吻的画面,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稍稍红的脸颊,变得透红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说?

    宁瓷心正崩溃着,却听见侧的严律很自然地:“宁瓷公主最近对史学很兴趣,正好,微臣从小到大也读过一些个史书,便跟公主殿了一会。不曾想,竟是忘了时间,真是惭愧。”

    宁瓷一愣。

    对哦!

    当时严律送她祖母绿匕首的时候,她就坐在案几旁,那时,案几上摆放的,就是一大堆燕玄给她找了的剩的半数史书。

    她看这个,不过是为了找她爹爹的后名,这反贼竟然拿这个起了文章。

    太后一愣,没听见好戏之事,脸上不由得讪讪了几分:“哦?只是谈论一些个史书?”

    “是。”严律依然没有看宁瓷,他继续对太后:“正好微臣在朝堂也经历了三年多,对前朝今朝之事,都了解不少。便跟宁瓷公主多说了一些。”

    “是这样的吗?”太后的目光落到了宁瓷的脸上。

    “……是的。”宁瓷低声回答。

    谁曾想,太后的话锋一转,却:“呵,你了解今朝之事,是想什么?”

    宁瓷心,大脑发麻,全僵住。

    这……这是那反贼自己说的,我该怎么圆啊!!!

    “回太后娘娘,”严律微微低拱手行礼,“宁瓷公主对今朝之事没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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