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 十方骸 第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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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对着前低了睫,粉红了面颊及耳尖的宁瓷拱手一礼,柔声:“微臣暂且告退,等公主殿确定好心意了,微臣再带你去。”

    宁瓷猛地抬瞧他,心却是如山崩地裂般地震颤极了。

    什么叫确定好心意?

    我只是回去问问老祖宗药草一事!

    我也没确定就答应你啊!

    虽然话是跟原来说好的没差,可你这说来的意思,怎么就那么奇怪的?!

    ……

    宁瓷想要斥问他的言语,却因耳畔还在回着刚才严律所言的那句“我只在乎宁瓷一个人而已”,以及此时前,严律那张俊逸轩昂的温柔笑脸,她愣是与他四目相望,震得说不半个字儿来。

    ,早已气愤到极的,却是燕玄。

    寻常那个面温玉,沉稳敛的太殿,终究开始有了几分愤怒的绪。

    他语气生地问宁瓷:“去?你要跟他去哪里?!”

    宁瓷这几日正为燕玄不带她一事,两人在闹绪,这么一来,燕玄的这句话,更是戳两人最介意的分。

    她稳了稳心神,平静地:“也并非说好了一定要,只是有一药草对老祖宗的骨较好,严大人希望我去品鉴一。”

    燕玄咬牙切齿地恨声冲着严律:“你知不知宁瓷现在本不能?!”

    严律微微扬了扬眉气却是极其轻挑,他满都是挑战的笑意,就这么看着燕玄:“哦?”

    “午门前,杀宁瓷的那个刺客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这个节骨若是带宁瓷去,当真极其危险。呵,严大人,寻常都说你思虑周全,你不也说,只在乎宁瓷一人而已的么?怎么,你连这件事,都顾全不到的吗?!”

    严律笑了笑,玩味地:“太殿怎么知,我没有顾全到呢?只要带宁瓷,我定是了最全面的防范,怎么可能弃她的安危于不顾呢?只要是宁瓷想的,我严律,定当赴汤蹈火,死,也要为她到。”

    宁瓷的心睫再度慌低垂,一张致的小脸羞红得似是快要沁血来。

    “恐怕,严大人的真正意图不是如此吧?”燕玄咬了牙槽,一字一句地将心怀疑了多日的那句话,给说了来:“刺客一日未抓,宁瓷的危险就一日不曾解决。既然严大人这般说,那本王是否可以直接断定,那刺客,就是你安排的呢?!”

    “我安排了刺客,然后我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严律冷笑一声:“呵,我是那么蠢笨的人么?”

    “本王看你……”

    “够了!!!”终于,宁瓷愤怒地大喊一声:“你俩不要再说了!”

    心又燥又烦的宁瓷,这会儿只想为自己正

    她盯着严律,继而又闪烁了眸光,红着脸,:“我只是答应你看看药草的药罢了,没有确定说要!”

    “还有你,皇兄,我要不要,能不能,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有些事儿,既然你不愿,我终究也是要寻其他法的。”宁瓷对燕玄说完后,便直接了声:“时候不早了,二位请回罢!”

    说完,不待这两人回应什么,她转疾步走慈宁

    严律的心再度一阵愉悦。

    呵呵,皇兄。

    望着宁瓷那雪玉轻纱襦裙消失在慈宁门边儿的影,燕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死死地瞪着严律,恨声:“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你的底细。”

    一阵来,扬起了些微尘埃,地落于天地,也落在燕玄的心底。

    严律向着燕玄微微地踏近一步,轻轻地拍去燕玄肩的那一粒本瞧不见的尘埃,他冷笑了一声:“太殿既然知,那就更应该知闭嘴的理。”

    “说!”燕玄的拳早就了,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恨声:“你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律的边漾一抹笑意,打从心底里冷笑着。

    他真的很怕自己当年,没有揍准燕玄的那个拳,会在此时再度招呼到燕玄的脸上。

    但他终究还是忍了。

    他就这么盯着燕玄那张愤怒至极的脸,盯了许久,方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因为,我惨了她。”

    宁瓷恼羞成怒地奔回自己的寝殿,直到她整整一壶凉茶,那惶惶不安,癫狂如逐鹿般的心,方才堪堪好了几分。

    可她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严律所言的那两句——

    “我只在乎宁瓷一人而已。”

    “只要是宁瓷想的,我严律,定当赴汤蹈火,死,也要为她到。”

    他的声音仿若惊雷,一击击地敲响在她本是平静的心底。前,好似又能浮现严律刚才那张对燕玄得意的,对自己温柔的,对太后明狡猾的模样。

    所有的模样全汇集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团迷雾,让宁瓷本看不真切,严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这团迷雾,却最终,在宁瓷惊慌的心,渐渐散开,幻化成午门那天,他为自己挡箭,差命不能成活的模样。也幻化成那日,他迎着暴雨,负着一伤痛,离开慈宁的凄凉背影。

    宁瓷就这么怔怔地坐在案几边坐了好久,直到阿酒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她才稍稍回过了神儿。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宁瓷赶站起来,拉着阿酒就要坐:“你上的伤虽已愈合,但尚不能久坐久站,还是要多多地歇着。”

    阿酒虽然枝大叶,但对自己在乎的人特别心细,她这会儿仔仔细细地瞧着宁瓷的脸,便好奇:“公主殿,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脸……不大好。”

    宁瓷笑了笑,拉着她坐在一旁的圈椅:“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个……”

    宁瓷忽而卡了壳。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严律。

    要说他胡搅蛮缠,其实也没有。

    要说他死赖脸,似乎也不是。

    可他……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无法对严律形容个确切的词儿来,便只能胡揭过了:“遇到了一个人,了解了一些事儿罢了。你怎么了?”

    “我还是想跟你聊聊今后的路。”阿酒故作一副委屈的表

    “想去找洛江河?”宁瓷猜测

    “我不要!”阿酒一扭,愤愤:“那弃我生命安危于不顾的男人,我留恋他什么?今后我阿酒,要么不嫁,终生为公主殿事儿。要嫁,就要嫁个能呵护我一生,为我赴汤蹈火,为我无所不能的男人!”

    宁瓷微微一怔,脑海里不受控地想起刚才在慈宁门边儿,严律那副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为自己赴汤蹈火,死的模样。

    好不容易平复来的心,又堪堪慌了几分。

    耳边,阿酒又是一扭,拉着宁瓷的手,央求:“公主殿,阿酒求您,想办法把我安排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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