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岛屿 - 第19章

    “宁小，第一次演女一号，来跟大家分享一你对这个角的理解吧？”

    “于先生，李行这个角格复杂，在演绎过程有没有遇到难题？”

    “杜先生，这是您复之后第一担任摄影的影片，对您有什么意义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好在他们都提前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回答起来还算顺利。

    绿绿的娱记话筒突然挤一个名牌，似乎是某个社会新闻频，安陆皱了皱眉，抬与记者对视。

    记者面凝重，嘴开合间，安陆面逐渐转白。

    “安导演，一个小时前，您的上司柏意被正式传唤，据知人士透，他被指控多项罪名，包括非法集资、谋杀等，这是否会对您的事业造成影响？您对柏意先生的罪名是否有所听闻？”

    闪光灯的频率在静止了瞬间之后接近疯狂，这段采访几乎燃了现场，两位安保人员怕引起，走上前来示意剧组人员尽快离开红毯会场，安陆侧看了一表同样凝重的杜迪程他们，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笑容，杜迪程会意，带于墨和宁萌萌先行离开。

    安陆独自面对着枪短炮，努力使自己站得笔直，像之前很多次接受采访一样，保持着平稳的语气，他看着面前的记者，说：“不好意思，在定罪之前，我无条件相信他，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果。”

    该撇清关系，再痛斥一番，毕竟一颗冉冉升起的导演新星，实在不能和一个犯罪嫌疑人扯上关系——至少某些记者是期待安陆作这反应的。

    但安陆偏不，他对众人微微颔首，面离开红毯。

    手心的汗几乎要浸透他攥着的袖，走大门之后的一瞬间，安陆微微弯腰，尽力忽略胃因张带来的不适，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握住了那块无事牌。

    从不唯心的他竟然荒谬地想，是不是因为无事牌给了自己，柏意才失去了保佑。

    杜迪程站在不远看着安陆，低声提醒：“不怎么样，把程走完，这个时候不能怯。”

    采访时的曲并未对会场的典礼造成影响，响乐的旋律带动安陆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琴弦震动。

    似乎是被提名了？安陆有些恍惚。

    颁奖女星礼服上的钻石闪闪发光，大屏幕上现自己的脸，安陆被杜迪程推了一，才意识到自己要上台领奖。

    掌声和灯光全聚焦于安陆一人，他接过铜镀金的女神像，沉甸甸的重量让他获得暂时的清醒。

    “谢评委，谢观众，谢各位同僚，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碰撞在墙上发回音，“我的人。”

    王昱一边为了柏意的事焦烂额，一边刷新电影节的新闻，看到安陆的采访视频后就知这事瞒不住，接到安陆的电话立刻便主动坦白。

    “老板被带走是正常程，距离移送审查还有30天，这期间我们争取一取保候审，再委托律师介，还是很有希望的。”王昱省略过许多不必要的容，譬如柏松已经腐烂的尸竟被他不死心的属找到，在柏松袋的u盘发现了一些柏意和他合作行经济犯罪的证据等等。

    这些事让安陆知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柏意一定不希望安陆为此提心吊胆。

    安陆的手指无意识在候机厅座椅的椅背上轻敲，杜迪程递过来的咖啡一直没动，过量的冰块在塑料杯上凝一层。

    “我可以当保证人，”安陆没理会杜迪程的神，也没理会王昱被烟呛到的咳嗽声，“我跟案件没有关系，也有独立的住所和稳定的经济收，我来当保证人，比你合适。”

    王昱不太敢让安陆涉案件，模糊其词地说回国再说。

    “其实我觉得——”杜迪程开，想劝安陆离这是非远一，但看到安陆的表后，他还是选择闭嘴，拍了拍安陆的肩膀，以示安。

    冷静来之后安陆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慌，柏意有自己的法律团队，也有自己的行事原则，既然他决定了要带柏氏转型，那就一定不会碰违法的事。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能为柏意什么——

    全力合，全心相信，耐心等待。

    秦律师建议第20天之后提取保候审申请，在这期间安陆除了准备好自己的份证明之外，就是协助秦律师整理资料，持续几天后，秦律师在律所的签到系统录了安陆的指纹信息。

    安陆自认为睡眠没有异常，饮没有异常，绪也没有异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他一向擅伪装，从伪装不在意，到伪装不心动，再到伪装不恐慌。

    安陆再一次失眠后顿悟，或许这是对他不够坦诚的惩罚。

    第3天，安陆退微博账号，无视那些祝贺、夸赞，也无视那些猜测、质疑。

    第12天，安陆从卷宗的只言片语，拼凑柏意多年来如履薄冰的轨迹。

    第18天，安陆想起柏意办公室里供奉的菩萨，于是半夜开车跑到公司，却被办公室门上斜贴的白封条挡在门外。

    第21天，律师发来微信，说申请书已经拟好，安陆在保证人三个字的冒号后边上指印。

    第23天，安陆用自己的卡转去保证金，站在车前，注视着柏意从闭的铁门之后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