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岛屿 - 第6章

    车里有很淡的香味，可能是后视镜上挂着的檀香香的味，柏意的车速也刻意压慢，安陆竟然不是很，况且上车前，柏意越过他，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了来，然后坐回驾驶位，说：“着风的话，车会减轻一。”

    午正是班峰，路上的车堵着一动不动，安陆看了一会儿窗外静止的车，有些昏昏睡，柏意很有地调到舒缓的音乐，安陆竟然在缓慢行驶的车上睡着了。

    安陆的睡相很好看，安安静静的，不动，连呼声都是轻轻的，柏意忍不住偏看，看他的耳朵，看耳朵边的脖颈，然后是嘴、鼻尖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柏意收回目光，专心地开车，以免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和画面闯脑海。

    他事向来随心，很少思考某个行为的动机，但如果要把这段时间的行为找一个理由，柏意很有自知之明地将其归为见起意。

    车稳稳停在公司停车场，安陆也正好醒来，柏意示意他可以车了。

    安陆还有些懵，乖巧地等着柏意把安全带解开，把自己的车门打开，然后乖巧地车站在地上，轻声了谢，柏意很想一安陆的发，因为看起来真的很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以后一定要摸回来，他这样想着，便忍住了。

    走电梯后，安陆清醒了，拿手机很认真地在回消息，柏意很好奇对方是谁，安陆似乎注意到柏意的神，看了一柏意，主动解释：“是我表，问我签约的事怎么样了。”

    柏意“哦”了一声，为了掩饰尴尬，刷起了朋友圈。

    朋友圈里的容乏善可陈，只有王昱的朋友圈还算有趣。

    照片上的王昱只半个脑袋，后是整齐的办公室，文是：“老板让我急布置办公室，是给我的吗，虽然还没说，可能是忘了，但是提前谢谢老板。”

    柏意了赞，在这条朋友圈边回了一个“不客气，但是——”

    王昱很快回复，是一个微笑表，然后私聊发给柏意一个女孩的简历：“柏松的人，联系我，说有证据，要和你面谈。”

    柏意开文件，女孩演过的作品几乎都不到6分，实在是和那张脸完全不符的履历，柏意回复王昱：“个月3号。”

    到办公室时看到整齐的布置，安陆愣怔了一，但对着崭新桌椅，除了谢谢，他也不知说些什么，柏意大剌剌地坐到办公椅上转了个圈，摊开胳膊问：“怎么样？满意吗？”

    安陆，摸了摸书架，再次跟柏意说了谢谢，柏意皱皱眉：“别总说谢谢，安导，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给你补上。”

    但其实没有了，柏意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而且安陆在公司坐班也实在没有什么事，他的办公地应该在剧组，他摇摇，说：“谢谢，东西很全，有需要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柏意攻势凶猛，安陆有些难以招架，甚至担心也许不远的某天晚上，他会不得不接受柏意的潜规则，但他对资源很心动。

    毕业那一年安陆收到了某个投资方的联系，说他的剧本被导师推荐，想要找他聊一聊，看能不能孵化来，然而约定的那天，安陆一个人在影视公司会客厅等了一午，最后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和公司签了合约。

    安陆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一电影的落地不止需要才华，更需要人脉，但他确实很羡慕那个同学，因为自己没有一个资经纪人叔叔，也没有八面玲珑的社手段。

    所以他需要柏意的资源，哪怕明知柏意目的不善。

    安陆很快接到了剧本，几十页的剧本，安陆看了好几天，篇幅不，是一个文艺片，新助理是柏意面试过的，事麻利细致，上来的策划案把剧本优劣标注得明明白白，安陆说自己会尽快考虑好。

    影片的名字叫《行》，只有一个主角，独白很多，大分时间像个默剧，气质很沉闷郁，放在市场算不上讨喜，不过安陆很想拍，即便不会有人投资——这电影挣不到钱，就算能冲一冲奖项，也并不是资方青睐的类型。

    助理的策划案写得很肯，安陆仔细翻看了一遍，还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柏意的办公室在安陆隔，传来了玻璃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安陆被惊了一，起去敲了门。

    “来。”柏意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在生气，安陆推开门，轻声问怎么了。

    看到安陆来，柏意脸上的冷意褪了一些，但语气仍是不开心：“没什么，刚才接了个不喜的人的电话。”

    安陆锐地闭了嘴想要去，他本能地不想接到柏意任何隐私，地上的碎玻璃惨兮兮地蜷缩在角落，安陆停脚步，捡了起来，想扔垃圾桶。

    柏意有些张地凑过来，然而安陆已经把碎玻璃扔掉，收回了手指，指尖过柏意手心，柏意微微蜷了手，终究没敢握住，安陆突然开：“可惜了，这个杯好看的。”

    柏意怒气顿消，得寸尺，保持着刚刚凑过来的距离问：“安导觉得杯好，那我好不好？”

    一阵沉默后，安陆真的要离开的样，柏意连忙改，说起了正事。

    “你不问问我刚刚为什么生气吗。”柏意太会耍无赖，无辜的神让安陆不得不停脚步，有些无奈地问：“所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