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为污
地区的吏目，也得生受着，考不过的，唉声叹气另谋生路，也有人想到外地去备考的，衙门倒也不阻止，听说现在招考吏目的考试，早就不比从前那样简单了。若是能考过，那也是本事，从小吏重新
起，或者还便宜一些，至少考的地方可以自己选择。而还有一些通过考试的吏目呢，他们虽然能原级（或降半级）任用，但也要调职去外地，可想而知这外地绝不会是云县、羊城港那样的繁华地方，一般都是
陆偏僻山区，正缺人去奔走
苦活的——
这么想来，虽然骨
分离，但他已经是非常幸运，不能再奢求什么了，自然也万不敢对买活军有什么埋怨——只有这知足是绝对真诚的，除此之外……得知调令的那一刻，老七心里也实在不知
是什么
觉，庆幸、怅惘、畏惧、不舍，或许都兼而有之，这会儿靠在黑黝黝的船舱雅座里，听着舱各
传来的咳嗽、
、走动以及谈笑声，心底的不安又再度涌了上来，他一面安
着自己：有线电台一修好，真就是天涯若比邻了，虾夷地再怎么偏僻，只要有电台，就能把消息传过去，他永远不会真正地离开家乡——
“娘的, 这买活军
是了不得嗨，拿
我们蜀地这才多久，老
怎么见到山上人都多起来了——这全都是在立那些黑杆杆的？”
他必然是铁杆的张家党。
照一般的规律，他应该被不由分说打同党，送去矿山苦役才对，实际上老七的大多数同事也都是如此，老七自己都不知，他怎么就被查清了和台那些事
无关，不但没有获罪，反而还被允许参加留任考试，最后并且还真的保住了职级的！
好吧，有这个盼
在，似乎
兴会的事也就告一段落了，在过渡期，这些侥幸逃过清洗的吏目，也是个个绷
了
，舍生忘死地为新衙门活，丝毫不敢留力。这么着过了多半年，等到收了一季庄稼了，叙州城里城外也都被消化好了——好了，考试来了，大家一看卷，完全傻
，这个难度，这是
本就没想着让人过啊！
周老七远游（上）
可是，另一面，他自己也忍不住提心吊胆地担忧了起来：虾夷地、苦叶岛，那都不算是彻底的买地，是蛮夷新拓之疆，条件艰苦是不必说的了，要和夷人打
也是不必说的，更让他害怕的，是虾夷地的主事者……
“别看除了改名，暂不什么改动，这名字改了以后，促
会的
质也就不一样了，就算不是叙州老乡也能
……”
毕竟是当过官的，就是会说话，胆也大，就算是装样吧，可也没有退避舍，而是继续和老七闲聊着，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一般人，一听说他要去虾夷地，那还不是吓破胆了？——叙州老一波的官吏，现在还能维持官的很少，因为一个月前的那次吏目考
，严格得
乎所有人的意料，摆明了这是卸磨杀驴——
可见这是个多么危险，多么有嫌疑的人
——但，退一步看的话，这个同渡的旅人说得也有理，这也可见老七的运气有多好了，这样近的关系，居然还被他洗白了自己，没有牵连判刑，甚至还保住了职级，这不能不说是老七的命了。
这时候，就算是恍然大悟，也已经迟了，一般来说，买地消化一个地区，也只需要一两季的收成，百姓们就能见到好了，而叙州这里又不一样，一来百姓们是见到了好，二来，叙州军营也建好了，两千的
兵镇着，公审大会才开过没有多久，人们胆气也早寒了，谁敢和衙门对？真要说鼓舞百姓农
，要去闹事，那半年前那些老爷们的场，岂不就是为你们准备着？
至于说分到哪里，是川这里的偏僻地方，还是说了川，到大江游买地的山区去，这就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了，但叙州人自己的归纳，其实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大概来说，原本和兴会走得越近，就越容易被打发得远远的——所以，老七一说自己去‘虾夷地’，这岂不就让人由不得要倒
一
凉气了？居然是去虾夷地这样的地方，可见在买地衙门心，老七原本和兴会走得有多近！
老七登船之时，船舱里已经有好几个乘客了，都是坐在自己的‘雅座’里，和邻人搭话，见到老七来了，也友好地打个招呼，说完了这一茬，便有人来询问了，“兄弟，你也是调走的？考了多少分？调到哪儿去？”
“多少分，不记得了，大概是合格了！我调得远——调到虾夷地去！”
州促会的船只——不过，促会现在也在改制，可能很快就要更名变成叙州船运会了，或许次回来，船上的油漆就要从促-14-安归号，改为叙船-14了。
曾经是地蛇的老七，现在作为买地派的代表，要到这样半自治的新拓疆域去任职时，才真正理解了多年前买地使节团的受，他担忧的东西那可太多了，诸侯和宗主的关系，派驻
的安危，还有——曾经发生在叙州的大清洗……将来不会在虾夷地再来一遍罢？他老七是什么运气啊，这样的动
还得经历两次次，这一回他是平安过关了，可如果还有一回呢，一回，他会不会一栽去，再没这么好的运气，到底还是死在了这地方和央的冲突之呢……
“那还用说？也不想想, 买活军的衙门哪里是
不
是不是针对叙州，反正，这一次留任考试的难度就是远超别的卷面，过去半年来想方设法收集到的曾用卷，本就没起到参考作用！就这难度，摆明了是要卡死绝大多数叙州吏目，还叫人无话可说，考试的机会都给了，考不过，这你怪谁？
听说曾是个大海盗，也是个不安分的，因此才主动海开拓，这……和叙州前些年的况比较，岂不是一模一样吗？又是一个事实上的半独立诸侯……
“虾夷地这么远？”来搭话的人一伸
，看着老七的目光有不同了，“兄弟，你这——原来的份不简单啊？那……那得恭贺你！就这还给你考来了！不容易，不容易！”
前半年，买活军刚刚执掌叙州权柄，颁布的政策其实还算宽和，虽然清洗了一，把兴会的人都清洗去了，但余的吏目还是有个盼在：买活军在这上是没有怎么歧视他们的，政策和其余州县一样，如果想要留任，那就要通过考试，只是在叙州这里多了一个规定，考试没通过的，永远不许在叙州本地再考再当吏目，这在外地是没有的，但当时也有说法，说这个规定只是从叙州开始，之后还会往各地铺开，大家最后都是一样的，因为买活军把朝‘异地为官’的不成文规矩，还再扩大了一，他们基本上也是鼓励异地为吏目的，因此，除非能通过第一次考试，否则本地的吏目想要再官，就只能是去到外地再试考了。
在老七来讲，他实在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地方，因为他原本实在是在一个非常的职位上——他是被张女提
上来，主夷人转运的运输使，虽然在他来讲，他和张家真是八竿打不着，完全是因为考叙州原衙门之后，因事细心，任劳任怨才得的提升机会，又恰好那时候这个职位缺，便被调
了过来而已，但在外人看来，他主持着夷人转运，这是完全关系到几大门阀利益的事，怎么会任用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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