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07节

抗拒心理越发严重了。

    当然了，在这些特士们自己来讲，除了那些门大来的之外，一顿能有一个，随时□□米面，生活质量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特士里如卫妮儿这样的不在少数，他们仕之后，也没有享过什么大福，一般都是奔走在地方州县，从事扫盲班工作，的活和小吏无异，生活条件也比较艰苦，这锻炼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比如说，这会儿河岸两边臭气熏人，县老爷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熏过香，他是吃不饭的，这些特士们，拿纱布罩一蒙脸也就不怎么当回事了，这会儿更是可以在若有若无的臭气吃晚饭：一人两个大馍馍，一小盘香葱，一个攒心盘放在桌央，上分了几个格，分别放了辣椒酱、黄酱、甜面酱、榨菜疙瘩、酱甘……都是馍馍的咸菜酱料，一人再来一黄瓜，一碗清得没有油星的海带豆腐汤放在一边，大家想喝了自己打。在卫妮儿来讲，她在家也就这么吃，还没黄瓜呢，这会儿黄瓜新来，价格还，得等老了价格便宜了，卫家才大量买回来，吃不完的成咸菜，能搭着吃上一年的。

    都是劳累了一天的人，基本上三多就要起来了，现在通州外随时保持了二十万左右的住民，超平时的十倍，供应和治安保障是重之重，特士们搭起来的班却只有三十人，这几十个人要好二十万人，保证能供上，不，还能顺利和买活军接，拿到买活军那里的收条，缴纳给京，便于两边结账，每天就已经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但别忘了他们还要组织开扫盲班！

    这已经完全是超负荷的工作任务了，但要说削减又哪有这么简单，虽然扫盲班毕业的灾民能换来更多好，但教育在和治安面前只能让步，特士们都是好了扫盲班质量极低，教学效果极差的准备的，他们从京城撮了一百来个声音洪亮，发音标准，扫盲班毕业的百姓，临时任命为老师，让他们分散开来给灾民上课，其实最主要就是给大家找事，别闹什么来，本就没打算能让饥民们学到什么。这是和买活军学的手段，给百姓们设计一个竞争制度，百姓们能在学习上行竞争，就不会想用其他更激烈更容易造成伤亡的方式来竞争，就算偶尔有人破戒，人数少，那也就好了。

    没承想，这些新晋的扫盲班老师，报上来的成绩却是非常的喜人，一开始大家甚至以为这是在制造政绩——这些人都没有当教书先生的经验，不知开扫盲班正常的教育速度是怎样的，就想着往了报，一人如此，别人攀比，就造成了这普遍报的现象，对于大多数都是从扫盲班开始仕途的特士来说，这数字一看就假得可笑，怎么可能呢，随便来个人教一教就有这个结果，那之前几年的扫盲班难都是傻教傻，这才怎么都教不会？

    本来是想着敲打几句，把这一期数字作废，不过，在随机取了几个号称字母全识的饥民，加以考察之后，大家不由得就沉默了——还真是没虚作假啊，字母真都能认得了，发音还很标准，甚至，如刚才众人所言，有些聪明的都已经可以到熟练拼读了……

    这还不是特例，整个通州扫盲班都是如此，教学度快得飞起，简直就和假的一样——有些民，他们自己说，还有周围同乡的佐证，辈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对学习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如果从前村开扫盲班，他们就属于学老大难的那，嘿，您猜怎么着？都已经超过熟练拼读、简单计算了，不到半个月功夫，千以的加减完全熟练了不说，还有直接掌握了四则运算，把乘除也一并拿的！

    这你和谁说理去？也就难怪这些扫盲班起家的特士们，谈到通州扫盲班的速度，多少有那么一儿酸溜溜的困惑了，卫妮儿的老相识钱生生，此时已经吃完了一个馒，正喝海带汤呢，因也说，“确实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若说这些饥民是为了一吃的苦学，那我们可也没少苦学过，我不知旁人，我读书也是和挣命一般的，但速度也都没那么快呢！”

    她这话，别人都不知缘故，卫妮儿是晓得的，钱生生和她一起先考了一届，那一届没有考上，但是把教材带回了老家去，在家人准备给她发嫁时，又传来了要再考一届的消息——这特科招考也不是三年一次，因为前几年的缺太大，都是半年一次的，也有九个月一次、一年一次的，频率其实很密，卫妮儿等同年，又给钱生生寄了笔记去，钱生生咬着牙读了半年的书，第二届考了女士——

    这半年说她是挣命一般的读书，那是真的不假，一届了考场觉不好，她当时就想河，可见心思有多定了。如今倒好，她考来了，她妹妹钱来来也在带挈之考了女士，在涿州事，两妹都成了特科官，钱家改换了门楣，许多问题自然也迎刃而解，不过，钱家妹素来也还是最简朴的，因为她们本来是为了还债要被嫁人，这会儿不成亲了，那自然要努力攒钱，早把债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