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84节

比皆是，这份考卷考察的容相当全面，有只能在买地的课本上学到的地理知识，也有在实务积攒的船员统帅经验，还有考验阅历的遇灾置问题，还有理论上跨了专业的海港贸易问题——现在很多船只，船已经不再负责货买卖了，而是由船东派上船的账房负责来谈买卖，船只负责航行，他们是不太懂得怎么在陌生的海域生意的。

    当然了，也有很多船还和从前一样，只守着自己的一条船，到航海贸易，并不接受雇佣，不过在买地大船频，衙门东家，又有十八芝这样的航运无霸慢慢崛起的大背景，很多船的思想也发生改变，尤其是很多从陆迁移过来的河运船，家距离买大海船十万八千里，只能接受雇佣，这样的人还越来越多，甚至买地还开设了航海专门学校——这都是题外话了。

    像是这转行没有多久的船，航行的范围很少脱离买地实控领域，也就是从壕镜往北，一直到东江岛的大量私港，一般来说也不会离岸太远——不需要，而且经验也是不足，刚转型海运还没有多久，每次航，距离海岸线几十海里都算是远了，一有问题可以及时靠岸，这也是买地-辽东的辽饷海漕一直通用的模式。他们要往走南洋航线，都要在老资格的船的带领，以大副的份走上一两趟，才敢在闯海，去到吕宋岛国。满者伯夷这样，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地界，该如何过去生意，这些新船就是想都想不来，更别说在海迷途了！到时候，两手一摊，只怕也是抓瞎。

    在大海上，可不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说法，凡事若没个准备，到了海上一遇到变故，你支支吾吾的，说不个一二三四，只会一味的豪言壮语，那当场就会被船员们撅去，换个能主的上台船，船和船员之间的关系，有像是军队里的老班和大兵，就算离开了船只上了岸，手扔是发自心的钦佩老船，愿意听他的号令。

    能够把一船人团结在一起，要船，这样的人格魅力也很重要，一个老船往往都有一批忠心追随的手，这就是自雇船员的班底——一艘大货船，可能需要一百多手，船自己带来一二十个忠诚的级自雇船员，但也并非一手遮天，而是接受着船东雇佣船员的监督，到了贸易地，完生意之后，从利提取丰厚的提成，用提成来支付自雇船员的报酬。

    如此一来，船东、船、船员三方的利益，便达成了一致，可以免于猜忌，如果一艘船都是船张罗的船员，那么船东除非亲自上船监督，否则对于贸易的利就非常糊了，是赚是亏，完全是船说了算。但如果一艘船都是船东张罗的船员，船对于这样一个陌生的团队，也会心生顾虑，害怕形成船员与他的对抗，船员力不工，到了海上可是能要命的。

    如此，一分级船员，在关键岗位上任职，可以衔接陌生的船员和船，让远洋贸易，船东的缺席成为可能，也让船队有了扩大经营的基础——不然，远洋贸易船全都是一艘船一个东家，船东担任船，那这规模扩大的速度肯定是要放缓的，至少这就打消了很多富商投资造船业的可能，也让买地衙门这里的官船海贸难以展开。

    这自雇+提成，类似于合的模式，于现在的买地海洋贸易，也是大行其，从远洋向近海蔓延，主要原因小黄门清——虽然理论上，近海贸易尤其是买地贸易，东家不派人，完全委托给船，只看账本都是可以的，因为船虽然有能力贪污，却未必有能力把账本平，但在实际执行事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一个人运送的东西，只要不属于自己，那就难免有漂没的冲动。所以，船东还是得雇佣船员，再加上给船支付提成以及完运奖金，才能把漂没成本往降——要大船队，必须如此，当然，你也可以说，那我不赚这份钱，不费这个心行不行？当然行了，那你就赚不到买地这里疯狂的客运需求所带来的金了呗。

    光是这一题，就难住了张秀才、朱老板这些地理好者了……小黄看了看他们的背影，也是心暗笑：这些地理迷，都是崇拜徐侠客，又喜张宗游记，在这两个标杆人的号召，从自己老家跑来游的，就如同仙画好者组成的通信联盟，又发展了索隐派一样。这些地理好者，也是受到了买地地理课的启发，发掘了自己对地理的狂喜好，一生最大的目的，就是尽量多看几张地图，多学几读图、制图的方式，当然，还有最终极的，那就是亲自登船海，去测绘新地图，把世界从天书的理论，固定到自己双目的见证之！

    至于说这见证，是否包了如庄三驸那样的向往，这就不好说了，但的确，或许是受了庄寿的刺激，这些地理迷还是衷于跑南洋，惦记着去东江岛，要往北探索的还比较少见。甚至还有人是因为朝禁止私习山川地理，听说买地这里公开教授地理课，便果断决定阖家搬迁来的。

    要说钱财，这些人都是有一的，这年敢于南洋，并且成功到达，又有一脑和本钱的，要赚到钱真是不难，又自忖是读书人，心怀壮志，难免有自命不凡，言谈间都是要自己组船队海，光宗耀祖的，对于小黄和廖友福这样并非从读书来的实派，多少有不以为然，没想到今日，在自己最擅的考试上，反而栽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