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83节

之后，就直接去吕宋了，倒是没怎么听到壕镜的人议论安南，我还以为安南局势没有大改，阮主、黎主，还在依赖洋番的武互相争斗……”

    “弗朗机人撤走之后，他们便都争着要去云县朝贡了，都想让衙门支持他们正统。不过，船只现在还没筹措好呢，谁都没能成功启航——因为都想着不让对方去，所以，谁的城池有造船坞的迹象，立刻便由细告知对方，这边就发兵来攻打，双方打成一团，商船都不往安南沿岸停靠，壕镜那边不知安南的消息也很正常。”

    “我买军天威，竟至于此！之前我还当安南的弗朗机人不甘心撤走，必要和我们一战呢！”

    “其实倒也不是全都撤走了，农场主还有留来的，只是他们都想改为向买地纳贡，求得我们的庇护，因此积极受洗了科学教。但凡是弗朗机人和红番呆过的地方，那边的百姓都是最积极改信的，这不是，大主教都要累死了，听说爪哇还留了一支传教士团，之前还急和云县报，希望云县这里派人来，把他们都接过去修呢！”

    一如众人所言，别看占城港这里，歌舞升平，日趋繁华，橡胶、甘蔗、木材、药材，甚至包括了果，都正在源源不绝地产，一副蒸蒸日上的样，但其实这几年来，南洋的□□势变动非常激烈，如果把目光放到整个南洋来看，可以说是没有一天太平无事的！

    本来说，即便没有买军，这个时期的南洋，也受到了西洋势力的侵，现在更是了不得，买军、华夏这一掺合来，源源不绝，且互相声援、同气连枝的华夏移民，一旦大量南洋，又给本来就混的局势带来了新的变数。

    哪怕买活军没有直接手，但围绕着他们的存在，还是带来了很多变化，其最显著的一，就是洋番们对于港的信心不再那么充足，甚至不敢在南洋继续维系自己的驻军港，在过去几年间，逐渐从安南退到满者伯夷，现在又从满者伯夷直接退到了毒——说起来，弗朗机人在毒还有果阿这个据，至于说红番，离开了达维亚之后，他们能去哪里，是否掌握了一条达维亚——新大陆南侧——欧罗的航线，这就不是这些华夏手所知的了。

    “也可能是去果阿了，或者在毒再找一个港，现在，这些洋番彼此很友好，再也不打仗了，倒是知要联手抵抗我们，否则，再过几年，他们在果阿都站不住了，说不定要一直被赶到大海域去——从我们的港到大，和他们的港到大，距离是差不多的，在那里，才能真正谈得上是拼一拼彼此海军的本领，否则，他们在武补给上实在是太不利了。”

    这就是海军了，很多时候，比拼的不是纵船只的技巧，甚至不是士兵的素质、作战的勇气，而是单纯地比拼着地理和国力。就说买军和弗朗机军队吧，就算没有武的优势，双方的武力值相等，那弗朗机军队在南洋也占据不了什么优势啊，他们能动员多少师？几千人？买地的海军、海船又有多少？

    弗朗机军队依托于民港作为补给，买地呢？依托于多大的疆土？真要打起来，就算一换一，买地也能轻易地把所有敌人留在南洋域，把所有港摧毁，甚至让所有来南洋生意的船只，有来无回，再也无法回到故土……这是很简单的理，实力比不过的时候，那就没法打，因为敌人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却只能失误一次！

    这还只是双方的武力相等的况，事实是，买军的战船，火砲平，那本就不是弗朗机战船可以比较的，本连打都没法打……只能说，面对这样一个疆域广大、船炮利的大国，之前能搞几个港，那是因为人家没在意，现在，当大国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懂事的都知，唯一的选择，就只有乖乖地退大国的后园——这样，本国的商船还能继续来生意，真要再玩政、立国、建立民地那一，那就是在自讨没趣！

    霸吗？或许，但这就是海域的现实，买地至少还允许别国商船在南洋补给，继续航行到壕镜去生意，弗朗机人是怎么的？他们建立的港是本不许别的洋番船队停靠的，真要有人不知死活想要靠过去补给，港守军直接化为海盗，杀人夺船，扣货，把对方的手抓为无报酬的隶……这就是他们的派！迄今为止，买地这里除了弗朗机和红番的商船之外，别国商船的到来还是非常稀少偶发的，就是因为英吉利、法兰西的商船，迄今为止并未掌握一条稳定的补给航线！

    为什么朱立安船队成功回返让人激动万分？就是因为这些和海打的手、海商，都知洋番的德，对于这样一支船队远航沿岸补给并不很看好——全都是黑人、华人，白人没几个，还是弗朗机俘虏，虽然带了传音法螺，大概能保证他们一时的安全，可这事随机很的，没准一个不信邪的总督，就会引起一场小规模局战争，隔了千山万，在人家的港，消息也传不到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