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两个字是玩笑般跟着汉人用过的年号起的，
尔亮会说汉语，在辽东听说过这两个字，很喜
这个音节，就这样赠给了他看重的包衣。
“那爹，你原本叫什么名字啊！”
翠英好奇得不能行了，缠着老爹问个没完，正德却没有回话，沉着脸
了半天的烟，被问烦了才
，“就没名字……一个
落就三十多人，还要什么名字，谁不认得谁……本来打算那次回去之后起的，都想好了，就叫桦树
……这不是没回去吗！”
翠英乐得咯咯的，话都说不
来了，姚
儿白了好几
，她这才勉
憋了回去，倒是正德也禁不住笑了，“行了，你就让她笑吧，她哪懂得这些事啊！发了一次烧，小时候的事都忘光了，哪还记得小时候受过的罪！”
翠英是真一
不记得了，包括对二狗叔的记忆都很模糊，之前在泉州那边的县里，逢年过节二狗叔过来看望，翠英半不记得小时候怎么和他一起玩耍的，这会儿听父亲说起来，才知二狗算是被正德收
的半个徒弟，两边的联系十分密切。
“挑着你，带着你哥，就那样磕磕绊绊，躲着建州人的‘卡
额真’，千辛万苦到了东江岛，路上你还发了一场
烧，差没熬过来，还好我随
带了一
老参，给你吊住一
气，后来慢慢地居然自己也好了……”
正德努了努嘴，比了比地上一个柳木橱柜，翠英恍然大悟，“怪不得您老叫我给那个木匣
磕
呢！原来那是救了我命的老参！”
姚儿也叹了气，“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这一提起，才觉得时间是过得真快，你也大了，你哥哥都参军去了……你爹有了咱们，不愿再上战场了，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块，就是
田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二狗叔也是一个念，我们都是从多少个战场里走来的人，受够了颠沛
离的苦楚，他宁可田也不想再
山了，那会我们逃去东江岛，在路上他差被野猪撞死了，要不是你爹冒死推了他一把，
都要被踩来！”
她给正德递了一杯茶，柔声劝
，“老，知你顾虑这些往事，怕被人翻，拿民族成分说事，可你也不是建州人，野人女金，确实是包衣，又没打过汉人，怕什么呢？”
正德接过茶并不说话，半晌才低声，“你还记得东江岛上不？那些女金人想过好日，冒充汉人混来，被捉到了，活活打死……”
他打了个寒噤，不说话了，昔日的英雄胆，似乎也随着时势的变迁，年岁的增
，化为了重重顾虑，姚儿和翠英对视了一，翠英这会也没那么楞了，上手轻轻地为老父亲捶起了
，姚儿说，“那是在辽州，而且是辽东、辽
的汉民，那些汉民本就亲
，被建州搞得家破人亡的，自然恨毒了他们，可要是再往北走呢？到了和建州接壤那一带，多少汉人受够了边军、援军的盘剥，受够了战事，甚至宁可给建州
包衣的……”
这是实话，即使是辽州
，也谈不上万众一心仇恨女金，
绪也是分地域的，到了南边这里，更是谈不上仇恨鞑虏了，南边的百姓本没受过女金的
扰，他们仇恨的异族肯定是倭寇，正德的脸
逐渐开朗起来了，姚儿察言观，又柔声劝说，“都这样了，咱就看开呗，反正该知的，你这一说也都知了。要我说，赶明儿你就去和张主任说说咱们家的事儿，让他往上汇报，个备案，上要都说没事了，那谁敢说你什么？”
这是正论，正德微微了，姚儿又说，“这么一想，被女儿叫破了也没什么不好，省得你又瞻前顾后的，不想……其实林参若能起来，那是大好事啊，咱们用不到政审分，还能给儿加啊，你看你这女儿，虎超的，你得给她留手艺傍那！”
这句话算是说到正德心里了！他无可奈何地看了虎超超的女儿，挥了挥手，“别捶了，你这是捶还是捶大排那！想把你老给捶断了？！”
“行了，瞅你这死，别捶了，去收拾收拾你屋，天天五枪的，给你造的那个
那！去！抓
的去取笔墨来——反正都这样了，我给你二狗叔写封信，让他也个准备，咱家这什么政审分的，都是后话了，这林参对他来说，兴许还真是个好机会！”
何二狗的机会？ 泉州何二狗 村里光……
“邮差叔叔来了, 邮差叔叔来了！”
叮铃铃的响声，隔了老远便透过村传了村里，孩们早已呼着迎了上去, 村两边, 沿路两岸的农田，正牵着
往前缓缓拉犁的汉们, 也陆续扭脸看了过去, 友善地招呼了起来。“是你呀, 小赵，老张呢？”
“他家里有事, 我帮他
一期班！”
邮递员小赵是个孔武有力的汉，也唯有如此才能带动这辆满满当当的木
自行车, 车篮和车尾的挂篮里, 都满满当当地装着印刷品, 有报纸、公文、信件, 还有些村民通过邮局订购的书籍、文
, 没有一力气，这辆车是踩不起来的，他却显得很轻松, 不断地拨
着自行车的铃铛, 提示前方让路, “别挡路！小孩，快走开, 撞着了不是玩的！”
“今儿有晚了，在村里住一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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